坦桑尼亞小朋友
互助——“我用了一年給他們知識,他們卻給我新生”。
坦桑尼亞的有一個偏遠而深入馬賽族村落的艾迪馬伊小學,創辦人是一位愛爾蘭女醫生。從這裡走路到最近的鎮子要一個小時,從阿魯沙市區過去要倒三趟小面包車,生活在這裡的族人常年受著干旱和物資匱乏的困擾。馬賽人的孩子要承擔很多責任,女孩要幫助母親照看年幼的孩子、挑水、拾柴﹔男孩要放牧和保護動物們,所以這裡的入學率非常之低。2012年初,創辦人克萊爾與馬賽族的長老共同參與了一次具有決定性意義的社區會議,會上順產了艾迪馬伊項目,鼓勵族裡的孩子接受教育。
去艾迪馬伊的路上,dala dala(非洲的公共交通工具,小面包車改裝)裡照舊擠了二十多人,我抱著碩大的背包被逼到角落,姿勢很不舒服卻不能動彈,任憑風沙從窗戶的破洞吹到左邊眼睛裡,嘴裡,苦不堪言。下車之后頂著非洲毒辣的太陽,步履蹣跚地挪到小學門口,在這裡迎接我的是一名常駐志願者明媚的笑容。此情此景,我遇到Lisa,和她的故事。
這裡沒有淋浴,洗澡用桶打水﹔每天隻有晚上會提供四個小時電力﹔下雨屋頂會漏水﹔老鼠會明目張膽的從米櫃跳到水槽,心情不好也會跳到你臉上。在我郁悶昨晚又被不知是什麼虫子咬的滿身是包的時候,很難想象Lisa在這裡一住就是一年。
直到Lisa支教期滿即將回國的前夜,我們有了一次長談。原來Lisa的故事始於一個有點俗套的原因——她失戀了。
“五年的婚姻走到盡頭,工作一團糟,什麼都一團糟。”“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躲避我需要解決的一切。起初,我甚至記不住學生的名字,我也不怎麼關心他們到底學到點什麼。因為我要的只是找個逃跑的理由,冠冕堂皇的,給我家人,也給我自己。但是,我在這裡做的越久,那些淺顯的做人道理對學生講的越多,才意識到自己需要改變的地方。我的任性自私讓我的生活一團糟,我卻始終無視自己的錯誤。”“我學了斯瓦希裡語,有時也做做家訪,和本地人聊天,他們是朴素的生活者,他們或許愚昧無知,卻不像我得失心這麼重。我給了他們一年的知識,他們給我的更多,像是新生。”
Lisa說,支教對她自己的幫助更大,她投入的一年根本不能算是付出,就算是互助吧。
第二天,Lisa打包離開。我看到的是開篇提到的那一幕,至今想起依然會涌出熱淚。而我沒看到的,有過去那一年她和孩子們的朝夕相處,她獨自一人時的沉思和眼淚﹔還有她踏上自己生活的土地上的那一刻,抖落塵土,眼睛裡閃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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