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社區        注冊

扎西會議彪炳長征史冊【2】

——為紀念紅軍長征80周年而作

 任仲然

2015年08月05日13:51   來源:雲南日報

新視角:扎西會議實現三大轉折的裡程碑意義

回顧歷史,我們要跳出一個常見的誤區,即不要以為開了某次會議就能夠徹底解決重大歷史問題。會議只是內容與形式統一的標志,會議之后往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黨中央在長征途中召開的會議尤其如此。坦率地說,我們黨歷史上任何一個重大問題的解決,都經歷了反復求索、困苦卓絕的實踐過程。漫漫長征路上,“裡程碑”肯定不止一個兩個。

遵義會議召開之后,紅軍一夜之間就從勝利走向勝利了嗎?我們回過頭來看看土城戰役的失利,就會清楚歷史真相比歷史結論教給我們的東西更多。打土城戰役,當時求勝心很切,但未能達到預期目的。正是因為土城戰役的失利,才有了后來的四渡赤水,真正實現了紅軍軍事上的戰略轉移。

軍史剖析土城戰役失利的原因,均歸結為由於情報不准而誤導戰役決策,其中有兩個細節耐人尋味。一是紅軍截獲敵人的電報,不知何故把“旅”翻譯成了“團”。敵軍當時的編制是一個旅轄三個團,一個旅的兵力是一個團的三倍。顯然這是重大的錯誤。二是在川敵行動情況通報中,紅軍又將川軍的“郭部”誤判成“廖部”。也是一字之差,把面對裝備精良的強敵當成了不堪一擊的“軟柿子”。兩個細節的錯誤,決定了土城戰役打敗仗在所難免。

我覺得,重新深化認識扎西會議的裡程碑意義,還要對遵義會議的未盡事項做個分析評估,才能把扎西會議與遵義會議的關系看得更透徹。

陳雲起草的《遵義政治局擴大會議傳達提綱》中記載了如下決定事項:“(D)擴大會最后作了下列的決定:(一)毛澤東同志選為常委。(二)指定洛甫同志起草決議,委托常委審查后,發到支部中去討論。(三)常委再進行適當的分工。(四)取消三人團,仍由最高軍事首長朱周為指揮者,而恩來同志是黨內委托的對於指揮軍事上下最后決心的負責者。”

傳達提綱最后一個自然段寫道:“在由遵義出發到威信的行軍中,常委分工上,決定以洛甫同志代替博古同志負總責。”這是一種記述式、完成時的寫法,說明遵義會議后,長征到威信的行軍途中,對政治局常委分工又有一個決定,而且是立即落實了的決定。

從遵義會議到扎西會議,中間經過20余天,而且打了土城戰役這場惡仗。此前,由於被敵人追趕夾擊,遵義會議決定的事項是陸續完成和實現的。一是會議未能形成書面的決議,二是會議精神未能及時傳達貫徹,三是會議定下來的事項未能立即落實。我對決議內容進行分析發現,遵義會議作出的四項決議,有兩項是后來在扎西會議實現的,即“形成遵義會議決議”和“常委再進行適當分工”。

具體來說,從2月5日到2月9日,在雲南扎西召開的系列會議(統稱扎西會議),無疑是遵義會議精神的延續、拓展、完成和實現。我對兩個會議歷史地位的界定是,遵義會議作出了重大轉折的總體部署,挽救了黨,挽救了革命,挽救了紅軍﹔扎西會議全面具體實現了三大轉折,這就是扎西會議裡程碑意義所在。

第一大轉折,在指導思想上,實現了從“洋教條”到“自主實踐”的轉折。扎西會議之前,中央及紅軍的重大決策部署,往往都是按共產國際指示辦事,自主實踐空間很小,稍有與共產國際指示相悖的事情,就會受到嚴厲指責。扎西會議徹底改變了這種狀況。

第二大轉折,在領導體制上,實現了從“個人專斷”到“民主決策”的轉折。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長征以來的種種挫折,都與個人專斷有直接的關系。正如有些回憶所說,就連一挺機關槍放在哪裡都要李德說了算。扎西會議結束了李德和博古的個人專斷。

第三大轉折,在軍事行動上,實現了從“硬碰硬”到“靈活機動”的轉折。從第五次反“圍剿”開始,紅軍就被德國人和蘇聯人設計的堡壘戰困擾著,不放棄一寸土地,雞蛋撞石頭,結局可想而知。扎西會議后,毛澤東的軍事思想日臻成熟,中央紅軍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不和敵人硬碰硬。

我對扎西會議全面具體實現“三大轉折”的概括,可能立意不高,涵義不深,提煉不精。2006年中央黨史研究室印發的《紅軍長征基本史實和重要提法》,實際上是給扎西會議定性:“扎西會議是繼遵義會議后的一次重要會議,對貫徹遵義會議精神,實現黨和紅軍的戰略轉變起到了重要作用。”這個結論是客觀的,也是比較慎重的。至於“雞鳴三省”會議到底開在哪個省?我們隻要把它作為扎西會議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這個黨史難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最后,我特別想說的是,在長征途經的14個省中相對比較,雲南可稱得上是紅軍實現轉折走向勝利的一片熱土和一塊福地。紅軍在雲南境內打的都是勝仗,籌糧籌款豐厚,擴大紅軍四五千人,后來巧渡金沙江也沒有多大的傷亡,還得到了十分急需的軍用地圖,這也許是中央紅軍與雲南各族人民的特有緣分吧。


使用微信“掃一掃”功能添加“學習微平台”
(責編:喬梁、常雪梅)
相關專題
· 專題資料
  • 最新評論
  • 熱門評論
查看全部留言

熱點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