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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信仰” ——记中国工程院院士、南京军区总医院副院长、全军普外科研究所所长黎介寿

王婷
2013年07月22日09:58   来源: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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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温和的笑,说话总是娓娓道来......

89岁的亚洲小肠移植开拓者黎介寿医生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很难想到他经历过抗战、抗美援朝硝烟的洗礼,给许世友、粟裕大将看过病,也下放过、受过不公正待遇,还花三十年时间加入中国共产党......

经历曲折、坎坷而又富有传奇,心态却总能保持波澜不惊的平和。这份平和源自哪里?熟悉他的人说,这源于老人朴素的情感,一如信仰的爱。

爱医学:敢攀登

采访中,黎介寿老人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我其实就是个医生”。媒体多次报道他的事迹,他没有被层层灿灿的光环遮眼,医生是他最看重的角色。

学医的人都知道,小肠研究在外科中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一个方向,不容易出成果。黎介寿偏偏研究的就是小肠。这是为何?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个深夜,一个13岁小姑娘腹腔大出血,小肠被切除,剩下的肠子两端不能吻合,靠血管钳夹着送进医院。小姑娘的父亲见到黎介寿就下跪,哀求他:“救救我的女儿,请您给她接一段肠子吧,要不,把我的肠子给她!”

然而,当时,小肠移植还是全世界都没有攻克的难题。

那一晚,花季少女临终时的哀怨和不舍,一个父亲肝肠寸断的绝望和痛苦,像针一样刺痛了黎介寿作为一位医者的心,他发誓要攻克小肠移植的难题。

说来容易,做来难。小肠移植面临着排异和感染两大问题,当时世界上还没有成功的先例,黎介寿只能拿动物做实验,他搬进了猪圈。

给猪输液,照顾猪……当时一位外国专家来医院,看到黎介寿住在猪圈里,表示“太不可思议”了。

花费了一年时间,黎介寿和他的团队才攻克了实验猪在小肠移植后存活24小时的目标。尽管是一小步,但增强了团队的信心。黎介寿又定下了动物移植手术后存活100天的目标。

这个目标将标志着手术完全成功。

无怪乎有人说“刚学会爬,就想跑”。一头猪在术后第82天死去,另一头猪在第97天死去……失望一次次袭来,但新的希望又一次次燃起。

经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不懈努力,黎介寿终于在亚洲首次获得了猪同种异体小肠移植的成功。

被称为“猪爷爷”的黎介寿终于结束了在猪身上进行观察实验的日子。

那一年,他68岁。

1994年, 31岁的女病人杜新平来到病区,患短肠综合症的她来之前已经做过19次手术。

对自己怀着充分自信的黎介寿决定,给她进行小肠移植。

无影灯下,黎介寿主刀,手术一直进行了11个小时,虽然患者腹腔内感染和粘连很严重,可是黎介寿的手术做得漂亮极了,晚上10点多钟,一段2.5米长的小肠接到了杜新平的肠子上,手术取得了成功。

那是亚洲首例小肠移植手术。

哈佛大学教授德瑞克曾经虔诚地对黎介寿说:“您是世界上研究肠子时间最长的人,我们敬佩您。”

安徽铜陵患者周小平、士兵韩克强……如今,经黎介寿治疗的病人已经数不过来。坐在记者眼前的周小平说话时眉飞色舞,谁能想象到在几年前他被送到总院的时候,小肠上有8个洞,断成3断,腹腔内已经烂得像个“烂泥塘”。

每天上网查阅最新医学研究动态,快90岁的黎介寿依然在攀登着世界医学高峰。

生命不息,攀登不止。

爱病人:常换位

“三分手术,七分护理”, 身为院士和医生,黎介寿却异乎寻常地重视一般人眼里普通的护理工作。

“护理和手术一样,要常常对病人换位思考。”南京军区总医院普外科的总护士长彭南海说。她和黎介寿一起工作二十多年,是黎老让她对护理工作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术后病人有时意识会不清醒,甚至会出现躁狂等反应,身体无意识的扭动,四肢乱舞,有时候甚至会无意识地把插在静脉上的医用设备抓掉,所以护士会给患者四肢上绑上约束带。但患者由于经常无意识扭动四肢,约束带会把患者的手腕勒紫。

“如果是你,你愿意吗?你会舒服吗?”黎介寿问护士们。

(责编:杨媚、权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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