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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布衣——追記許世友將軍長子許光

2014年04月05日11:32   來源:河南日報

原標題:將門布衣

“不能在軍營施展抱負,就要在家鄉有所作為”

大別山,英雄山。

這裡是僅次於中央蘇區的鄂豫皖蘇區蘇維埃政權首府所在地,是劉鄧大軍千裡躍進大別山的落腳地。數十萬大別山兒女前仆后繼,用鮮血和生命托起了新中國太陽,也為家鄉贏得了革命老區的光榮稱號。

然而,老區也意味著貧困,意味著百廢待興。從軍營回來的青年干部許光,為改變老區面貌,一頭扎進家鄉建設中,在新縣這張“白紙”上添加了絢麗的色彩。

1969年夏天,許光擔任新縣人武部軍事科長兼縣郵政系統軍事代表,負責建設千斤鄉159微波站。當時山上沒有任何道路可走,所有機械設備上山全靠肩挑背扛。許光帶領民工們在山間荊棘叢林中摸爬滾打300多個日夜,最終建成了微波站,新縣與外界的電話全通了。

后來他又帶領民兵架設高壓線路,幾噸重電線杆,他和民兵們一根根往山上扛,一根根往山裡“栽”,35千伏的高壓線路架通了,華中電網的電能不斷地輸向新縣。明亮的燈光下,老區人對山間架線的那群后生滿懷敬意。

全縣的幾千個有線喇叭也是許光領著民兵安好接通的,山裡人躺在床上就能聽到北京的聲音,聽到毛主席的聲音。

一天深夜,突發山洪。許光擔心軍事設施遭水毀,來不及照料高燒中的妻子,把水和藥往床邊一放,“自己喝吧”,說著就消失在雨夜裡。等搶救完軍事設施回來時,天已放亮,許光儼然成了一個泥人。

還是一個雨夜。已擔任新縣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的許光凌晨接到縣防汛指揮部的暴雨警報,便迅速趕到箭廠河、陳店、郭家河等幾個鄉鎮處理險情。道路已被洪水沖毀,吉普車猛然陷入一米多深的排水溝裡,慣性的力量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許光摔到前擋風玻璃上,昏迷了三天三夜,頭部5處傷口,縫了近20針,牙齒也被磕掉了幾顆。經過十多天的全力救治,才脫離生命危險。

傷情稍有好轉,許光又上前線了,他跑遍了全縣水庫的角角落落,查漏補缺,防患於未然。在那場50年一遇的特大洪水面前,新縣所有水庫沒有發生任何險情。

“不能在軍營施展抱負,就要在家鄉有所作為。”這是許光寫給父親許世友信中的話。父子倆家書不斷,說得最多的不是家事,而是新縣的建設、鄉親們的生活。兒子總在信裡說,新縣很好,發展很快,家鄉又有新變化,每次接到家書,許世友都特別高興,常常免不了為此多喝兩杯。

“我早把高干子弟的帽子摘掉了,你們更不能再戴!”

許光去世后,親人在整理遺物時,打開了他從不讓別人看的抽屜,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多年來與父親的來往信件,連信封都完好無缺地保存著。

1979年和1980年,許世友將軍先后兩次以絕密件給長子許光寫了親筆信,立下遺囑,死后要埋在母親身邊,並分兩次共寄了250元錢做棺材。

將軍非常看重長子,長子也無比熱愛父親。多少年來,他們始終保持著密切聯系,每年許光都要到南京看望父親,但回來卻從不言語,有人問起,他頂多就一句:南京情況很好。

許光有四個孩子,兩子兩女,都是爺爺取的名,“昆、侖、江、海”,爺爺希望他們都能自強自立,磊落大氣。

這也是許光的“精神堡壘”。光明磊落做人,絕不利用父親的影響為自己謀半點私利,已成為許光一生沒有逾越的“清規戒律”。

回到新縣40多年,許光先在武裝部一干就是20年,歷任參謀、科長、副部長,直到轉業,還是一個老副團。許世友將軍去世后,武漢軍區的一位領導出於對老首長后代的關心,有意調許光到武漢軍區機關工作,被他婉拒了。1982年,由於工作突出,省軍區擬提升許光為信陽軍分區領導,但許光主動提出要轉業到地方工作。

“我早把高干子弟的帽子摘掉了,你們更不能再戴!”許光經常這樣嚴厲告誡子女。這是許家近乎苛刻的“家規”。

大兒子許道昆1978年高中畢業,恰逢許世友將軍的老部隊——江蘇省軍區在新縣招兵,時任該縣人武部副部長的許光又是全縣征兵領導小組負責人。但因為道昆不滿18歲,他拒絕了兒子當兵的請求,讓他下鄉當了一年知青,翌年才應征入伍,去的也不是許世友的下屬部隊。

二兒子許道侖在新縣高中上學時,每天夜晚9點鐘下晚自習,許光要求兒子9點20分必須到家。學校離家足有3公裡遠。下課鈴一響,許道侖就跑步回家。即便這樣,還是有兩次超過了規定時間,許道侖吃了“閉門羹”,隻好借宿在鄰居家。后來道侖也到部隊當兵,當了幾年大兵就復員了。復員前給父親寫了一封信。許光高興地告訴兒子,“回來好啊,回來還是二級工啊!”

兩個兒子至今都是縣裡的普通職員。

大女兒許道江在北京工作,每次回家探親下了火車從信陽到新縣,還要坐幾個小時的公共汽車,有時連車票都買不到,即使這樣,已經是縣領導的許光也沒有用公家的車接送過一次。許道江說,因為父親的“苛刻”,她養成了從不向父親開口的習慣。在部隊,她牢記父親教誨,依靠組織培養和個人努力,一步一步成長為二炮后勤部衛生部副部長,是二炮第一個軍事學女博士。

小女兒許道海信陽師院專科畢業時,有機會到河師大繼續深造,或者留在信陽工作,但許光卻說,“回新縣有什麼不好,新縣教育正需要人呢。”就這樣,道海成了新縣一名普通教員。

妻子的堂弟楊定根是許光的忘年交。兩人喜歡一塊兒喝酒、打獵、攝影。許光鼓勵楊定根,“年輕人干工作,一要入黨,二要得獎。”后來楊定根入黨了,也被省文化廳評為“先進工作者”,便向許光提出能否幫他從泗店鄉文化站調到縣裡工作。他壓根兒沒有想到,剛剛還和他聊得很投機的姐夫“風雲突變”,十分嚴厲地批評他,“你個人搭梯個人上,想讓我給你搭梯,沒門!”

對待別人,許光卻樂意幫忙。一次,有外地人到新縣買化肥,找到了素不相識的許光。許光親自跑到縣化肥廠,協調了幾噸化肥。為了表達謝意,對方買了些時令水果,許光說什麼也要對方拿走,妻子怨許光不近人情,但許光卻說,“幫他買化肥,是為了不耽誤生產。但如果收了人家的水果,就是搞不正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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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常雪梅、程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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