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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跋涉

追記優秀共產黨員、玉樹縣 八一醫院院長才仁鬆保(上)

2013年04月01日16:16   來源:青海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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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夢想:他要建一座最好的醫院

在才仁鬆保的記憶裡,那天早上就是一個噩夢。

一個又一個死訊傳來時,他正在組織全院醫護人員從危房中搶救那些藥品和醫療器械。他很清楚,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災難面前,那些得以幸存的藥品和器械就是生命。如果能多搶救出一點藥品和器械,就意味著能多救一個人的生命。為此,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

在和同事們搶救那些珍貴的藥品和其它物資時,他還抽空給父母親打了個電話,電話打不出去。他想,該不是出什麼事了吧。他自己家裡沒人,大不了也是房子全塌了。倒是父母親年紀大了,腿腳不靈便,房子也不結實。千萬別出什麼事啊!他正在心裡這樣念叨時,看見門衛走了過來,就對他說,你到我父母家看看,有沒有啥事?之后,又去搶救那些物資。

價值700多萬元的藥品和醫療器械差不多全都從危房中救出來了,其中包括一台X光機和一台老舊的B超機。他又組織大伙兒去搶救那些病床,說一會兒就要救人了,急需那些病床,不能把它們埋在廢墟裡啊!在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搶救出來的這批物資中,還有一台老式的鍋爐和幾十把破舊的椅子。 這些物資整整拉運了幾十大卡車才運完。

副院長尼瑪回憶說:“這些物資大部分都在一棟快要倒塌的小樓內。那個時候,余震不斷,我們每一次進到那裡搶救這些東西時,隨時都冒著生命的危險。但是,才院(才仁鬆保)說,那些東西比我們的生命還珍貴。”

事實証明,在隨后展開的抗震救災和災后重建的偉大斗爭中,那天早上他們所搶救出來的每一樣東西都派上了大用場。如果沒有及時搶救出那些藥品、器械和其它物資,在接下來展開的救人行動中,他們將會一籌莫展。

在大部分東西快要搬出來的時候,門衛跑回來了,說,他父母家的房屋全塌了,他父親、侄女等4個親人被埋,已經全都挖出來了,沒有什麼大礙,傷得不重。他長出一口氣說:“萬幸啊!既然家裡沒什麼事,就可以專心忙醫院的事了。”

后來,他才聽別人說,他父親和幾個被埋在廢墟裡的親人是他弟弟和住在隔壁的尼瑪副院長兩個人挖出來的,而尼瑪自己的父親卻沒能獲救。在省衛校讀書時,尼瑪與他是上下屆的校友,現在又成了同事,平日裡的關系就非同一般。雖然,他們會經常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爭吵,但心裡都很珍惜這樣的緣分。才仁鬆保在醫院裡有一群這樣心貼心的同事,在生死攸關的當口,他們總是能想到別人,他為之感到驕傲和自豪。

這是一家隻有41個正式編制人員、60余名臨時聘用醫護人員的小醫院。地震時,住在醫院之外的醫護人員中已有46人失蹤,有5人已証實死亡。這場災難的嚴重程度已經大大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才仁鬆保在醫院的空地上向所有已經集結起來的醫護人員大聲喊道:“得趕緊組織救人啊。救人是我們的天職,一刻也不能耽擱了!”

震后不到兩個小時,才仁鬆保和他的同事們已經組成5個搶險救災應急醫療救援隊,分赴結古鎮各個重災區開展醫療救援,搶救生命。這是玉樹災區出現的第一支醫療搶險救援隊伍。一個又一個在地震中造成重傷、生命垂危的人得到了及時的搶救。

與此同時,在第一時間,他們在玉樹縣第二完小的草場上搭建了帳篷醫院,搭設臨時床位30張,這是整個玉樹災區出現的第一所帳篷醫院。

這所臨時搭建的帳篷醫院在震后78小時之內搶救的傷員超過2000人,其中1920多人成功獲救,有71人因為血源枯竭和找不到白蛋白而死亡。以救死扶傷為天職的才仁鬆保和他的白衣天使們,曾時刻守護在這些生命垂危的骨肉同胞身前,一刻也不曾離開過,當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同胞撒手人寰而無力回天時,他們都快要急瘋了。那時,才仁鬆保曾想過,如果他可以替那些同胞去死而能為他們爭取到活著的機會的話,他情願自己去死。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這所功勛卓著的帳篷醫院曾多次搬遷,先是從帳篷搬到帳篷,而后又從帳篷裡搬到板房,接著又搬到部隊救援的方艙醫院與人民子弟兵並肩戰斗。隨著一次次的搬遷,他們救治的傷病員也越來越多。先后接診傷病員4300余人次,其中重傷員400多人,救治傷者3500人,轉院救治2600人。

震后第三天,他發現臨時醫院對面執勤的那些成都特警戰士,已經連續站了20幾個小時。他非常擔心他們的身體,抽空給他們送去了一些水和酸奶。臨別,還一再叮囑:“你們一下子從那麼低的地方來到高海拔地區,這樣勞累會傷身體的。我是一名醫生,就在你們對面的帳篷裡,要是發現誰有點不舒服的話,趕緊來找我啊。給,這上面有我的電話。”說著,順手遞過一張紙條。

當天晚上,特警何落因為高原反應引發肺水腫。才仁鬆保帶著救護車去接他到醫院搶救。當這位特警戰士的病情稍有緩和的時候,才仁鬆保對他說:“我得去告訴你的領導,不能讓你繼續在這裡工作了,你必須回到后方休養。”

而在震后78小時之內,才仁鬆保隻睡了不到兩個小時。有好幾次,他感覺自己快要暈倒了,可是,有那麼多傷員在等著救治,還有那麼多從祖國各地火速趕來的救援隊伍也吃不上飯、睡不成覺,還在拼命地救人,他能倒下嗎?

才仁鬆保的身體原本就不太好,早在多年以前,就已患有高血壓、糖尿病、冠心病、腦梗塞、下肢靜脈曲張、高原紅細胞增多、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心肌梗塞、肺氣腫等大大小小十幾種疾病。因為長期在高寒缺氧地帶拼命工作,有些疾病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程度。知道這些病情的人當中,除了他自己和給他看過病的醫生很清楚之外,再就是他妻子和弟弟也稍稍知道一些,此外沒其他人知道。有時候,同事們看見他嘴唇發青、喘不上氣,關切地詢問時,他總是笑呵呵地說:“沒什麼,就是胖了的緣故。”

可是,玉樹地震后,連續幾天白天黑夜的過度勞累使他所有一直隱瞞著的病情再也無法瞞過同事們的眼睛了,畢竟,他們都是一直與疾病、與病魔戰斗的生命衛士,守護著很多人的生命。尤其,當那天他因為疼痛無力支撐而昏倒在帳篷醫院裡之后,醫院所有的醫護人員都意識到,他們院長的身體已經快不行了。

醫院幾乎所有的人都來勸過他,讓他離開玉樹去省上的醫院檢查檢查,看看自己的病,順便也好好休息一下,因為,他太累了。不能再硬撐了,再撐下去,會出大事情。但是,他卻平靜地說:“我是一個醫生,現在這裡到處都是病人和傷員,我怎麼可能因為自己的一點點病痛離他們而去。再說了,我對自己的身體心裡有數,我不會有事的,你們就放心吧。”

他說的確實是自己的心裡話,但他隻說了一半,另一半他沒有說,也不想說。

他覺得,與其說出來讓大家為他擔心,還不如留在自己心裡,讓大家全身心地去挽救別人的生命。何況,作為一家醫院的院長,他還肩負著一種特殊的使命,這種使命因為一場災難而顯得尤為神聖。這無疑是一種嚴酷的考驗,有那麼多人在這場災難中失去了生命,還有那麼多人正面臨生命的危險。要知道,生命對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樣的珍貴。對他是,對別人也是。那麼,他還有選擇嗎?即便有,以他才仁鬆保的為人,以他所一貫堅守的一種品質,他能夠做出另外的選擇嗎?

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呢?這幾年,在省上幾家醫院悄悄檢查和看病時,那些有著豐富臨床經驗的同行們就不止一次心疼地提醒他,說他不能繼續在玉樹那樣高海拔的地區工作了。最后一次去一家醫院檢查時,樓道裡遇到一個熟悉的醫生朋友,大老遠就對他開玩笑地喊道:“倔胖子,你還活著啊?我以為你早已離開我們了。”

可他更知道自己的職責和心願,他一生最大的夢想就是當一個好醫生,后來,又有了一個更大的夢想,建一所最好的醫院,為所有有錢和沒錢的病人都好好看病。他活著就是為了實現這個夢想的,而這個夢想幾乎快要全部實現了。對一個人來說,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他想是沒有了。夫復何求?

再說,長期在玉樹這樣的地方工作的人,哪個人的身體又沒有點毛病呢?他們不都在苦苦堅守嗎?沒有一個人因為自己的身體不好而脫離工作崗位。

別看才仁鬆保五大三粗的樣子,他卻是個很細心的人,他清楚醫院裡的很多人都患有這樣或那樣的疾病,能說得出每一個人所患有的疾病和嚴重程度。他每天從早到晚對每一個所見到的同事都會問一個很具體的問題,那就是他們的病情,這些病情千差萬別,但他從不會記錯,甚至對他們家裡每個人的健康狀況也一清二楚。問完病情,他還會給出一些積極的建議,說哪裡有一種藥,哪裡有一種新的治療方法對你可能會有幫助等等,有時候,他還會從網上下載一些地址什麼的給他們。

內科主任尼樣卓瑪的父母身體不好,而且年紀大了,要是沒有人操心,老人經常會忘記吃藥。才仁鬆保每次見到尼樣卓瑪都會問她父母的病情,還給她出主意,讓她找幾個瓶蓋,把他們要吃的藥分別放到瓶蓋上,再把這幾個瓶蓋放在他們容易看到的地方。說這樣他們就不會忘記了。

婦產科主任扎西拉毛說,他是個和藹可親的人,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樣。所以,我們每個人無論遇到什麼樣的事情都願意跟他說,他也願意聽。“我有風濕性關節炎,隻要天氣稍有變化,他都會問我,今天腿有沒有疼。”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會兒,再次說話時聲音有點哽咽:“他把我們每個人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就是沒想過他自己。現在想起來,我們都很后悔,他幾乎天天都在問我們的身體怎麼樣,而我們卻很少問過他的身體情況……沒想到他竟然病得那樣重!”

康趙吉,手術室護士長,很年輕,一名在抗震救災的火線上入黨的年輕共產黨員。她父母也有糖尿病,他們都知道才仁鬆保的病情已經非常嚴重,也經常提醒她要多勸勸自己的院長,讓他別太累著。她也勸過,可是才仁鬆保不聽。他說:“你們就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這個老黨員要是出事了,你們這些小黨員就沒人帶了。”

這樣的事,要是偶爾發生一次兩次,並不足為奇,但要是它每天都會發生很多次,讓身邊所有的人都意識到這些看似平凡瑣碎的小事情的意義,那它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元月初,我住在他們醫院採訪的一兩天裡,醫院很多人都給我講過這樣的故事。幾乎所有人在講述這些往事時都禁不住熱淚盈眶。

他弟弟才仁扎西告訴我,震后一個月之內,他沒有回過家。父母親經常讓才仁扎西去看他,每次去都看見他忙得連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偶爾跟妻子通電話時,妻子在電話裡一遍一遍地哭著說:“你自己要注意身體啊!”

細心的同事們留意到,他那肥胖的身體正在一天天消瘦,原來緊緊貼在身上的衣服日漸寬鬆,快要挂不住了。大約在幾個月之后,他的腹部和胸部開始出現劇烈的疼痛。一開始他還忍著,不願意張揚。那臨時搭建的板房不隔音,隔壁的同事們經常在深更半夜聽見他忍不住疼痛而走來走去和叫喚的聲音。

這樣熬過了十天半月之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護理部主任秋吉回憶說,一天夜裡,快凌晨3點,才院長打電話給值班醫生說,他有點疼,問能不能給他打一針杜冷丁。醫生嚇壞了,心想,杜冷丁是什麼藥啊?醫院一般隻給那些實在受不了疼痛的危重病人才用這種特殊的止痛制劑。才仁鬆保是個經驗豐富的醫生,兼通藏、中、西醫,他不可能不知道。值班醫生趕緊帶著秋吉一同去看,隻見他扭曲著身子,臉色蠟黃,全身冒著虛汗,衣服都濕透了。在同事們的眼裡,他是個特別能忍耐的硬漢子,是什麼樣的疼痛才能使這樣一個硬漢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從那天夜裡開始,他幾乎每天都要插著吸氧管、挂著點滴才能工作。而且,幾乎每天晚上他都要注射一支杜冷丁才能勉強忍住疼痛———再后來,一支杜冷丁都沒什麼作用了,就再加大劑量。可能是因為大家都太忙的緣故,一開始,人們甚至沒有很在意他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也可能是因為天天都看見他這個樣子,久而久之也有點麻痺了,並沒有細想過他病情的嚴重程度。現在,他的這個形象已經成了所有同事們心裡永遠揮之不去的一個記憶,像一尊雕像。

時間在一天天過去,才仁鬆保卻一天比一天忙碌。先是抗震救災,緊接著更繁重的災后重建工作拉開大幕,學校和醫院的重建擺到了整個重建工程的首要位置。解放軍和武警部隊已被確定為他們醫院的援建單位。醫院的重建已經開始,人民子弟兵要在地震的廢墟上幫助他們建一座更好的醫院。

所以,這家原來叫玉樹縣婦幼綜合醫院的醫院,其重建之后的名字就改成了“玉樹八一醫院”。這不僅是才仁鬆保和他們醫院的意見,也是整個玉樹人民的意願,他們要用這種特殊的方式,使這家用愛心在地震廢墟上建成的醫院成為一座永久的紀念碑,來銘記人民子弟兵的無私大愛。

根據規劃設計,這家重建的醫院總佔地面積18.96畝,總建筑面積達到1.79萬平方米,設有200張床位。其中醫療綜合大樓的建筑面積為1.28萬平方米,整體設計為地下一層、地上八層,局部九層,總高為35.7米。在未來玉樹的醫療戰線絕對算得上是一個標志性工程。

才仁鬆保的夢想要再次變成現實了,為此,他常常激動得徹夜難眠。當然,更加沉重的擔子也不斷壓在了自己的肩上。從這一天開始,他還不能只是呆在臨時搭建的板房醫院裡,插著吸氧管、打著點滴給病人看病和辦公了,他還得為工程招投標、奠基開工、設備配置這樣的事情奔走,要不停地跑工地,不停地與部隊和地方領導溝通協調,疏通解決在拆遷和施工中遇到的各種意想不到的障礙和困難……

在醫院進入施工階段以后,他每天至少要到工地上跑上五六次,每一次跑工地,他都幾乎要耗盡全部的力氣,多次暈厥,沒有呼吸。幾個月時間裡,體重已經下降了近70斤。

這是一項非常繁重的任務。但是,很顯然,他那曾經強健厚實的肩膀已經很難繼續承受這樣的重擔。可是,他不能臨陣脫逃。隻要還沒有倒下,還有一點力氣,他就是硬挺也要挑好這副擔子。

其間,幾乎所有熟悉他的人都曾反復地勸他,讓他擠出點時間,到省上的醫院檢查一下身體,順便也休息一下。可是,他每次都說,現在醫院的重建任務這麼繁重,千頭萬緒,哪能走得開呢?等醫院建成開業了再說吧。

118天之后,玉樹八一醫院正式建成。在高寒缺氧、年有效施工期不足半年的玉樹高地,這是一個了不起的速度,被認為是整個玉樹災后重建的樣板工程。它不僅見証了解放軍和武警部隊的無私大愛,同時也見証了一個人生命的極限跋涉。

可能是因為肥胖的緣故,才仁鬆保曾經是個特別能吃的人,飯量大得驚人。無論吃什麼東西,他都會一邊吃一邊不停地贊嘆:“真香啊!” 以前,跟他一起吃過飯的人都記得這樣的情景。一坐下來,要准備吃飯時,即使是他一個人要吃飯,他也總是會自言自語,說今天不怎麼餓,吃不了多少,先來3斤牛肉吧,墊墊再說。有人見過他吃包子,說別人頂多能吃六七個的包子,他一口氣可以吃進去幾十個。

可就是這樣一個飯量大得驚人的壯漢,最后卻一點也吃不下東西了,而且常常嘔吐不止。在才仁鬆保已經離開人世的日子裡,進行這次採訪時,我一直不停地想一個問題,對他而言,吃飯也許可以被理解成是一種莫大的享受,可在最后的那些日子裡,他什麼都咽不下去了。他究竟忍受過怎樣的煎熬呢?

大約是從醫院重建工程開始之后,他不再參與任何形式的應酬活動,尤其是飯桌上的應酬。人們一直以為是他工作太忙,顧不上,直到后來人們才發現這只是原因之一,而另一個原因是,他吃不下東西,隻要吃進一點東西,就開始嘔吐。他不想讓別人看了難受。

近一年多時間裡,他隻參加過一次吃飯的活動,因為那次活動太重要了,他不能缺席。那是在醫院建成開業的前一天晚上,為這家醫院傾注了巨大心血的人民解放軍、武警部隊的很多首長、省上和州上的領導以及很多愛心人士都專程前來參加開業典禮,晚上要一起吃個飯,還安排他要在席間致辭表達謝意,他不能不去。

玉樹縣副縣長尕瑪才仁說,晚宴正式開始以后,他除了招呼客人,就一直那麼坐著,沒有動過筷子。后來,看見他吃了一點饃饃。然后,對尕瑪才仁悄悄說,他要去一下洗手間。回來后說,他還有點事,得先走。尕瑪才仁發現,他臉色很不好,感覺像是很不舒服。晚宴結束后,尕瑪才仁就去醫院看他。這時,他才說,剛才吃了點饃饃,吐了,現在好一點了。

第二天,新醫院就要開業了,才仁鬆保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有很多次,他都想過,自己可能等不到醫院開業了。而現在,醫院終於建成開業了。對玉樹來說,這只是眾多重建項目中的一個,而對他來說,這卻是他最大的一個夢想,當然,也肯定是最后的一個夢想。

那天晚上,當他和尕瑪才仁副縣長商量完第二天開業典禮上的每一個細節,送走了尕瑪才仁,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像往常一樣,他叫來了值班護士,給他注射了一支杜冷丁。夜已深沉。他要睡一會兒。躺在辦公室那張伴他度過了兩千多個夜晚的床上時,他感覺自己已經了無遺憾。 (記者/古 岳)

(責編:吳斌、程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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