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逝前后病魔突襲,無力回天
廣東省委常委、廣州市委書記萬慶良批示,要求盡最大努力搶救陳華明。接著,廣州市多位領導在醫院看望慰問了陳華明。
如果說陳華明的去世有什麼征兆的話,那得追溯到2011年7月的一次干部體檢。
當時,醫生發現陳華明的肺部有一個指甲大陰影,懷疑是炎症。陳華明隨后做了另一個檢查,除了陰影部分有一個氣泡外,沒有發現明顯的病症。
陳華明是單位裡的運動好手,多年來一直沒有生過大病,他對自己的身體很自信。在三社村扶貧期間,他還抽空回單位參加廣州市直屬機關“公仆杯”的游泳、羽毛球雙打比賽,游泳賽獲得第7名的好成績。
2012年12月18日,陳華明終於將三社村扶貧部考核數據整理完畢,這些數據是為了迎接省扶貧部門的考核。當晚,他忍著背痛連夜驅車回到廣州。
一周前,他的背部就開始不斷疼痛,晚上得坐著才能入睡。扶貧工作進入尾聲,他總是提醒自己忍一忍。他曾在電話裡向朋友透露背痛,朋友以為他是背部拉傷,因為兩年前他在運動中拉傷過背部。
陳華明生前透露過一個細節。12月18日晚驅車回廣州時,他的胸口一直憋悶,幾度在高速公路的休息區停車喘氣。回到家,他又忍了兩天。
12月21日,蛇年冬至。陳華明的妻子黃曉雲請了半天假陪丈夫看病,臨出家門前,陳華明吃了一些湯圓。
黃埔區一家醫院檢查顯示,陳華明的肺部和心房嚴重積液,從他的肺部被取出3斤重的積液。醫生說,一般人肺部有這麼嚴重的積液早就趴下了。
取出積液后,陳華明病情有些緩和。醫生推測他肺部有腫瘤,但一時不敢確診,也不敢下藥。
廣東省委常委、廣州市委書記萬慶良批示,要求盡最大努力搶救陳華明。接著,廣州市多位領導在醫院看望慰問了陳華明。
12月27日,陳華明轉至中山醫院附屬第一醫院,醫生已經有証據証明:陳華明肺部有癌症。
今年1月7日,陳華明入住中山大學腫瘤醫院,肺癌被確診,且已經轉移到腦部、胸腔和骨頭。該醫院請最好的醫生提出治療方案:腦部以上進行放療,腦部以下進行化療。
陳華明在腫瘤醫院住院3天后出院。此后每天早上6時,他就在岳父陪同下從黃埔區的家裡打出租車到腫瘤醫院挂號治療。
1月28日,似乎與往日沒什麼不同。早上出門化療前,岳父黃先生給陳華明泡了一杯茶。陳華明啜了一口,說太苦。黃先生說,那就沖淡一點。
陳華明說,他想喝點胡蘿卜玉米汁。黃先生於是給他榨了汁。
當天下午,陳華明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上氣不接下氣,馬上被送往醫院搶救。
當晚9時許,陳華明上了呼吸機。10時02分,心臟停跳。
陳華明的外甥女劉伯雲記得,陳華明在病床上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快憋死了,快點快點……”
這可能是陳華明在與癌症搏斗40天后,最為絕望的一句話。
◎做人與做事“人一定要有感恩的心”
陳華明的許多高中、大學同學都身居要職,或者身家過億。陳華明生病期間,卻從來沒有想過麻煩別人。
1月5日,剛剛結束考研的劉伯雲接到陳華明的電話:“妹啊,你知道我在哪裡嗎?說出來嚇死你,我現在躺在病床上!”
即將大學畢業的劉伯雲,上學時一直受到陳華明的資助。她因為崇拜這個表舅,在高考填志願時選擇了與陳華明一樣的專業——英語。
她說:“表舅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他對我的期待,比我父母的還要重要。”
1986年,陳華明參加高考,英語成績為饒平縣狀元、廣東省第三,進入當時的廣州外國語學院就讀英語專業。劉伯雲考研也是受到表舅的鼓勵。
“他經常對我說,做人要有感恩的心。”扎著馬尾辮的劉伯雲回憶起這句話的時候,眼淚止不住地流淌。她無法接受表舅的突然離世,她還准備工作后,好好感激他。
憶及女婿,陳華明的岳父黃老先生幾度痛哭。他說,女婿早年在黃埔區當公務員時便有一身正氣。“十幾年前,他有一位小學同學身體差在家待業,他連續一年給他寄去生活費。當時,家裡想買一個消毒碗櫃都沒有錢。”
黃先生說,陳華明的許多高中、大學同學都身居要職,或者身家過億。陳華明生病期間,卻從來沒有想過麻煩別人。他不能開車了,忍痛到醫院挂號排隊化療,也沒有向單位反映困難。
客廳裡,陳華明的妻子黃曉芸默默地注視著丈夫的遺像,表情看似平靜。直到說出“現在也不相信他已經走了”,“他還計劃著春節期間帶著一家三口和岳父、岳母在附近度個小假,泡泡溫泉”時,她才拭去眼裡的淚水。
在黃曉芸眼裡,陳華明是丈夫更是朋友。
他們兩人1992年步入婚姻殿堂。4年后,黃曉芸生下女兒,計劃著減肥,陳華明便拉著她一起打羽毛球。
黃曉芸說:“我從零開始學,他有一些基礎。他在運動方面有天賦,我比較笨。他學東西很快一學就會,而且知道怎麼當教練。”
在丈夫的訓練下,黃曉雲進步飛快,夫妻搭檔混雙還獲得2009年“市長杯”羽毛球賽黃埔賽區第一名。
黃曉芸說:“他給了我很多快樂。他也是家庭的支柱,有他在的話,我搞好家庭工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