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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来不及吃的生日面

程远州 章攀鸣

2016年12月07日10:16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杜丽娴睡醒后,发现丈夫夏永早已出门,但昨晚那碗鸡蛋肉丝面仍在桌上,一口没吃,已经冰冷。

那是碗生日面——11月22日是夏永49岁的生日,杜丽娴特意赶早买了新鲜的肉丝,还做了许多他爱吃的菜。

杜丽娴没想到,11月23日上午10点半,在运送抗冻物资时,这位交警、她亲爱的丈夫,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因公殉职。

今冬,湖北省监利县第一次寒流来势汹汹,冰雪交加,气温陡降了10余摄氏度。作为监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新沟中队的中队长,夏永要做好辖区内的交通疏导、处理事故、调解纠纷、运送物资等工作,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他生日那天,我一早嘱咐他早点回家吃晚饭,想给他好好过个生日,但他晚上回来时已经10点多了。”杜丽娴说,当天下午快下班时,她给夏永打了电话,电话里夏永说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回来。但这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

夏永的这个生日,非常繁忙:从当天早上8点开始,他接连处理两起机动车因路面结冰打滑相撞事故;下午3点,去医院输液后立即赶到会议室,参加荆州市公安交管局召开的抗击寒流保畅通紧急视频会议;开完会,开始部署辖区内抗击冰雪及交通安保工作,连夜与交警大队联系次日运送防雪抗冻物资到新沟镇等事宜。

“在视频会议的时候,我看他脸色苍白,而且不停地用手掌按摩胸口,就问他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他很轻松地说‘没事,老毛病’。”监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队长杨帆很懊悔,他没意识到夏永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

11月22日晚上10点多,杜丽娴守着满桌的饭菜,等来了满身疲惫的丈夫,但夏永却没有胃口,他带着歉意抱了抱妻子,说明天一早还要往新沟送抗冻物资,现在只想休息会儿。杜丽娴特意提醒他:“饭可以不吃,但生日面一定要吃。”但等到她把面端出来时,房间已经传来阵阵鼾声。

“没想到那竟是我最后一次给他做生日面。”回想当天的情形,杜丽娴止不住泪流满面。

“11月23日上午大概10点半的时候,老夏给我打电话,说他胸口有点闷,但是穿着警服又不好去医院,叫我把家里的药拿给他。但在小区门口,他就昏过去了,我赶紧拨打了120。”杜丽娴说,13时30分,夏永告别了人世。

“干交警的,一年365天在外面跑,他总说,躲在家里偷懒,道路堵塞得不到疏通、事故发生后得不到处理,老百姓会指着他们的脊梁骨骂。”杜丽娴说,“看他忙得脚不沾地,我一直担心他的身体会垮掉。”

杜丽娴之所以担心,是因为夏永在10月28日刚做过心脏支架植入手术。术后医生反复叮嘱,必须休息3个月。

“他在医院休息4天就回去上班了。”杜丽娴说,为此夫妻俩大吵了几次,但终究拧不过倔强的丈夫。

在整理夏永的遗物时,杜丽娴才意识到,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还是16年前儿子满10岁时照的,“他曾说每年儿子过生日我们去照一次,但是他总是在忙,每次都抽不出空来。”

夏永再也吃不上那碗生日面了,这个细节让我们痛心、扼腕。他忘我拼搏、全心工作的身影,一定会长久地感动更多的人。同时,这碗没吃上的生日面也悄悄提醒每个人,健康是工作的本钱。愿匆匆前行的人们,留一点关爱给自己,这样,工作才能更持久、更给力。

——编 后

(责编:高巍、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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