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扶贫赶考记

春日里的一天，惠风和畅，天朗气清，曹小伟和二户田村村支书黄后生驱车赶到二户田村进行道路实测，为硬化道路做前期准备。在进村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位村民，黄后生从车窗探出头，“老胡，这是国家知识产权局派驻咱们二户田村的第一书记曹小伟。”村民随即面带微笑透过车窗将右手伸至曹小伟的面前，并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帮助咱们村修路，曹书记好样的！知识产权局真棒！”村民的盛赞于曹小伟而言如一股暖流涌上心田，暖在心头。“胡老，谢谢您，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为咱们村谋福利的。”曹小伟说，这不是玩笑话，而是真心话。

事实上，虽然曹小伟从北京到二户田村时间不长，但已经动作频频：挨家挨户走访、为修路四处奔波、与党员谈基层党建、扶助困难学生、捐资村民养猪，等等。曹小伟所做的一切，村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在与村民相处的过程中，曹小伟也感受到了这片炽热土地的热情，对中央组织部等三部委文件中赋予“第一书记”的四项任务——加强基层组织、推动精准扶贫、为民办事服务、提升治理水平,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扎根这片土地，总有很多感动，让我泪流满面。”

村民的接纳

接到驻村第一书记任职的通知，曹小伟也曾迟疑过，自己的孩子刚三岁，处于成长的关键期，非常需要父亲的呵护陪伴。妻子看出了他的心事，拉着他的手说，她可以照顾这个家庭，让他无须担心，而且这次驻村扶贫的机会有可能这辈子只有这一次，为什么不抓住呢？妻子的一席话让他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使他更加坚定了到基层开展扶贫工作的决心。“我知道，为了让我安心工作，家里有困难一般都会瞒着我。”曹小伟说，前段时间自己的母亲咳嗽，继而是父亲，然后是孩子，妻子感觉压力很大，但愣是没告诉自己。妻子说：“我不能让他为这个家庭分心。我现在要加大剂量吃药，我自己不能生病，如果我倒下了，谁来支撑这个家庭呢？”后来从自己父母口中听到的妻子的这番话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有了家庭的支持，曹小伟就可以安心驻村了。曹小伟挂职的二户田村地处山区，主要民族为土家族，全村总面积10平方公里，下辖13个村民小组，村民237户， 共计1579人，其中党员30人，平均受教育程度低，居住分散。耕地面积1101.7亩，其中水田851.74亩，旱地249.96亩，以种植水稻和玉米为主，收入来源单一，交通非常闭塞。在赴职前的驻村第一书记培训班上，他学到了很多理论知识，在培训结束后，还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培训感受，信心满满，“感觉学完这些理论，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可在实践中他发现，理论虽然没错，但和实践却相差很远。曹小伟驻村前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工作是一名专利审查员，每天坐在办公室的格子间里与一件件专利申请打交道，严格依照法律法规，通过自己耐心和细致的工作，为每件专利申请做出公正的审查。但真正下到村里，曹小伟发现，每天的工作对象变成了一个个来访的村民、一件件细琐的事情、一个个实际的困难，很多都是他之前在机关里完全没有遇到过的。比如村民对修路的渴望和修路所面临的巨大资金缺口之间的矛盾，又比如二户田村两委一直以来的工作方式、村民长久以来对村两委的不信任感等等，这些在曹小伟眼中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本想把大家拧成一股绳，做成一件事，最后发现呼应的村民少之又少，参与的人更是微乎其微，“真切感受到理论骨感，现实丰满。”曹小伟自嘲道。

曹小伟来到二户田村时，村民是怎么看待他的呢？“你来扶贫是不是就只是走个过场？”很多村民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质疑。因为之前有些扶贫干部，任职期间都没见过几次面，任期到了就溜之大吉，给村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是要驻村的，是来帮助大家脱贫致富的。”但很多村民仍然认为他说得冠冕堂皇，对他的行动还是冷眼相看。虽然很痛心，但曹小伟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应该深入村民，与大家打成一片。他深入各组村民家中，与他们倾心交谈，效果立竿见影。

记得有一次，他走到一处由七八户人家组成的村民小组，发现只有一家的门是开着的，其他都闭门紧锁。他走进这户人家，只觉得屋内漆黑一片，但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再往里面一看，6个女村民正在聊天。他的突然闯入让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你从哪里来？是做什么的？”曹小伟立刻做出抱歉的手势，告诉大家他的身份和来意，村民脸色才由紧张变为微笑，赶忙拿出板凳让他坐下。就这样，他们在一起聊了半个多小时，谈到了很多村民亟待解决的问题。“从这件事让我看出，深入调研并了解村民的需求很重要。”

此后，入户走访便成了曹小伟的家常便饭。由于村里条件非常困难，村部年久失修，曹小伟在二户田村甚至没有办公休息的固定场所，每次进村光是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就需要两个多小时，但他还是坚持每周至少进村三四次。由于经常挨家走访、嘘寒问暖，村民们很是感动，渐渐地把他看成了村里人，曹小伟也认为他已经和村民同呼吸，共命运了。

修路的渴望

从北京到二户田村，曹小伟最先遇到的困难就是来自语言沟通方面的障碍。曹小伟介绍，虽然他是湖北人，老家与桑植县相隔不远，但在方言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这就导致他与村民一开始的交流不是特别顺畅，有时还需要有人陪同翻译。但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大多情况下已能听懂村民说话的大致内容，可以与村民聊得热火朝天了。

“曹书记，如果咱们知识产权局能帮我们把路硬化了，我就盖新房。”当曹小伟走进一间家徒四壁的房屋里时，83岁的村民尚道春紧握着他的双手如是说。

其实对于尚老的期待，曹小伟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在之前的多次走访中，村民提及最多的就是修路了。从地理环境角度来说，二户田村面积较大，各组比较分散，组道距离较长，加之地处山区，地势起伏不平，交通非常不便。村民早在10年前就已经尝试通过自己的努力解决道路问题。当时，村民自筹钱款20余万元修建了道路，但由于修建的道路的宽度较窄，只有3米多，而且是泥土路，如果遇上雨季，道路便泥泞不堪，完全没法出行。一直以来，村民对水泥路都有着深切的渴望。直到知识产权局扶贫工作组的到来，又点燃了他们的希望之火。

实际上，上一届知识产权局扶贫工作组已经为修路做了大量工作，花费70多万元对道路进行了拓宽以满足硬化的要求（编者注：道路硬化需要宽度满足一定要求）；并向省交通厅争取到了道路硬化指标。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今年扶贫工作组交接的时候，省交通厅告知曹小伟他们，由于村里要修的路属于通组路，不属于通村路，按照相关政策，通组的道路没有硬化指标了。消息一出，村民从希望到失望，感觉自己受骗了，对新一届扶贫工作组有很大的意见。

曹小伟清晰的地记得，新一届扶贫工作组进村之前，需要与全村的党员、组长及村民代表见面交流，但见面后村民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感到了敌意：如果不解决道路问题，我们什么也不谈？当场就有村民离席，会议不欢而散。随后二户田村两委也向扶贫工作组建议，既然上级政策变化了，是否可以通过知识产权局里的力量帮助群众解决他们最关心的修路问题，因为如果不解决，交通不便会给村民生活和当地经济发展带来很大的影响，包括生产资料的运输、危房改造的材料运输等，都是绕不开的问题。

书记的努力

对于村民的期盼，曹小伟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希望借廖家村镇换届村里选举代表之机，向村民说明扶贫工作组所做的各种努力。为此他向镇领导做了汇报，镇领导也表示大力支持，镇党委书记亲自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议开始前半小时，曹小伟就到达会议地点。但他发现大家都在门口聊天，没有一个人进去。“如果大家有什么想法、意见和建议，都可以和我说，我会把大家的心声反馈到局里，尽量帮大家解决。”曹小伟一句句发自肺腑的话语，再加上进村以来挨家挨户走访所积累的人气，逐渐打消了参会人员的各种疑虑，也消除了上次会议不欢而散的阴霾，大家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

“光说不干，有啥用。”正当大家热烈讨论时，上任二户田村老支书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现场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随即将目光都投向了老支书。老支书认为修路本是政府应该解决的问题，知识产权局作为政府扶贫的代表，理应承担修路的责任。就这样，老支书说了10多分钟，开始情绪还非常激动。在这期间，曹小伟一直认真倾听，并多次试着缓和老支书的情绪。也许是把积累在心中的怨气都说出来了，也许是看到曹小伟一直在认真倾听他的意见，老支书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并希望曹小伟能够体会他的心情。曹小伟也抓住这个机会向大家解释了扶贫工作组对道路硬化问题的积极努力，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任何事情的解决都需要通盘的考虑，局里调整扶贫计划会涉及到很多细节问题，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扶贫工作组会与村两委一起努力解决好道路问题。曹小伟会前的交流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既让扶贫工作组与村民们进行了良好的沟通，也平息了村民们很多的负面情绪，使得这次代表选举工作最终圆满完成。会后包括黄后生在内的村委委员向曹小伟表示：“今天如果你不过来，我们根本不敢召开这次会议，因为村民们的意见太强烈了，很多次都影响了会议的正常进行，非常感谢你帮我们解决了这些问题，顺利完成了代表选举。”

鉴于村民对道路硬化的迫切需求，曹小伟决定先从主干道着手，“因为扶贫工作组资金有限，我们想先做主干道，虽然修不到入户，但是主要的通组道路如能硬化，村民们总体上是会满意的。”

对于测量主干道并开展项目预算，曹小伟原本想邀请市里专门的路桥公司来测量，但一打听，测量费用实在咋舌。为了减少成本，他又到县公路局的农村办公室找到了一位热心的工程师，请他精算道路修建费用，把每公里需要水泥的体积，沙子和碎石的数量，路面整平程度等逐一细化，目的是为了进一步细化项目工作方案，向局里汇报能有更好的效果。

“从事专利审查工作对我们一项很重要的要求就是要认真细致，也正是之前专利审查岗位对我的磨练，才能够让我静下心来，一点点一步步地细化整个修路方案，真正做到项目的精细化管理。”从曹小伟这番话中，能够看到机关工作对他的积极影响。

在做道路测量和费用精算的同时，曹小伟也在积极与廖家村镇协商。“我们过来是精准扶贫的，而精准扶贫除了基础设施建设外，还有发展产业、饮水点建设等多个项目，这些也很重要。我们扶贫工作组的资金很有限，镇里可以利用自身的力量，拿出一部分资金用于除修建道路外的其他项目建设。”在曹小伟的积极争取下，镇里表示会解决除道路修建外的其他问题，并签署了承诺书，这样扶贫工作组的资金就可以尽量多地用于道路修建了。

曹小伟还积极通过局扶贫办向局领导进行汇报，力求争取到局里最大限度的支持。经过反复沟通，在局领导的大力支持下，知识产权局修改了今年的扶贫计划，将道路修建作为今年扶贫的最大项工作，曹小伟的努力也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思想扶贫下工夫

经济上的贫困可以通过自身劳动或者外界帮扶逐渐摆脱，但如果不思改变，不求上进，自甘贫困，那贫困就成了一个无底洞，越帮越贫。在进村走访过程中，曹小伟发现一些村民思想认识上存在“等靠要”的现象，这可以从他的一次走访中窥见一斑。

一天，曹小伟在走访时看到一位年轻人坐在屋前，因为年轻村民大多外出务工，村里很少能看到年轻人的身影，曹小伟很开心，便主动上前问好。

了解到年轻人的家庭只有他和上三年级小学的女儿两口人，家庭很贫穷，曹小伟便问他为什么不出去务工或者在家里做点事情赚钱贴补家用，年轻人说起初他也有这样的想法，从最初的想养鹅到后来想种地，但每次都只是有想法，还没开展实际行动时，脑子里就传来“我有病”的声音。

曹小伟很诧异，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年轻人说话的时候，曹小伟注意到他的一只手一直放在兜子里，仔细观察，年轻人的手臂是畸形残疾。原来，年轻人就是因为手臂的残疾，进而怀疑自己脑子也有病，迟迟打不起精神赚钱养家，只能靠低保维持生计。

实际上，年轻人去医院检查过几次，除了手臂，其他根本查不出任何毛病。如果他能够振作起来，从事点力所能及的劳动，家庭生活一定比现在好很多。只是他总认为自己没有劳动能力，思想认识上还没有转变过来。

还有一个细节，曹小伟和年轻人聊到最后，年轻人请求曹小伟帮忙解决医药费报销的事情。曹小伟了解到，之前镇领导没在年轻人医药单上签字，是由于年轻人并没有加入新农合，加入新农合需要些花费，但年轻人并不愿意出这点钱，等到报销的时候，又向政府索要。曹小伟对年轻人说：“医药费报销我会帮你想办法，经济上我们也会尽可能地帮助你，但你要从思想上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不能仅仅‘等靠要’，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支撑起这个家，既要在物质上脱贫，更要在思想上脱贫。”

对于自己花大力气推进的修路问题，曹小伟除了尽自己最大能力帮村民们实现愿望，也对修路有着更深入的思考：“扶贫不能把力气只用在基础设施上，只用在修路上。路修好了，村民的精神面貌、思想认识没有变化，也不可能真正脱贫。要想脱贫，除了物理上的路要修好，思想上的路更要修好啊！”

精准扶贫落实处

“我想申请低保！”一位打扮时尚、30岁左右的女人拎着挎包推门走进了黄后生的办公室，此时黄后生正与曹小伟在商量修路的事宜，女人的话让他们很诧异。二人又重新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番，明显城里人的打扮，金光闪闪的首饰一样不少，还化了妆、喷了香水。“你要申请低保？”曹小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以确认这是真的。“是的！”这个女人说，她的丈夫去年去世了，家庭失去了顶梁柱，她也不认识字，没有单位愿意用她，没有收入来源，自己带着一个孩子生活很辛苦。黄后生告诉她申请低保首先要填申请表，但这个女人以不识字为由，希望黄后生帮她填写。黄后生没有答应，主要是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完全不像低保户。女人见申请无望，二话不说、摔门而出。曹小伟和黄后生从窗户中看到，女人上了一辆高级轿车迅速驶离。“有的村民听说知识产权局扶贫工作组过来了，都想申请低保，分一杯羹，对于这些申请人，我们需要仔细核查，甄别真假，把钱用到真正需要的家庭，实现精准扶贫。”曹小伟说。

曹小伟还介绍，村里很多贫困家庭因为孩子上学，在经济上更加捉襟见肘。为了帮助这些贫困家庭的孩子，扶贫工作组决定有针对性地进行帮扶。但做过专利审查员的曹小伟却敏锐地发现，村两委提供的36户亟需资助的家庭名单却有很多纰漏，比如再明显不过的男孩名字，其性别却是“女”。于是，曹小伟决定自己去实地调查核实，挨家挨户走访，了解这些孩子及父母的姓名、孩子在哪个学校哪个班上学、班主任是如何评价这些孩子的家庭状况的等等。经过一轮走访，发现确实存在不少问题，曹小伟一一进行了更正。

“在北京的时候，经常听到社会上开玩笑，你们专利’审查员’简直就是’审茬员’，多小的错误都能让你们发现。我想，这次我这个’审茬员’还真是当对了，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把工作做细做好，能让真正贫困家庭的孩子享受到政策的关怀。”曹小伟如是说。

致富方式想实招

由于村里年轻劳动力基本都在外打工，没有青壮年劳力，二户田村发展产业显得更加捉襟见肘。曹小伟觉得如果能找到一家适合二户田村的龙头企业带动当地经济发展，扶贫效果会更明显，村民也就更愿意留在村里了。

“我认为带领村民致富的最好方式就是‘企业+农户’模式”，曹小伟说，龙头企业或者大户带动村民共同建立合作社或加工社，双方利用各自优势开展合作，比如龙头企业掌握着技术、生产资料等，村民拥有土地和劳动力，生产的产品再由龙头企业包销，二者优势互补，能产生良好的化学效应，随着产业的规模效应越来越大，还能够增强对市场风险的抵御能力。

曹小伟的这种想法并不是凭空而来，这离不开他平时的用心思考和积累。前不久他曾考察一家基地，该基地所采取的经营模式就是“企业+农户”，企业为村民提供茶树和肥料，农民种植茶树，并负责茶叶的加工，企业积极做好品牌宣传，将茶叶投放超市，收入双方按照一定比例分成。随着这个基地规模越来越大，效益越来越好，很多在外务工的村民都返回了家乡。“这个企业就摆在那，能看得见，摸得着，村民们自然愿意回来。如果二户田村也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企业，那整个村子产业的发展也就不愁了。” 曹小伟说。“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不能只给村民们吃肉，更要教给他们怎么养猪嘛，要实现产业的可持续发展，有了持续‘造血’的机制，村里发展才能越来越好。”曹小伟也一直向着这个方向努力着。

基层党建要加强

初到二户田村，曹小伟发现村两委班子的工作方式存在很大问题，很多事情经常都是自己闭门拍板，大部分村民和党员都没有机会参与到民主事务的决策之中。村民们也觉得这是村两委的事，和自己无关，因此也就“事不关己高高挂”。党员们偶尔会开会，但一些党员认为自己没有话语权，也就保持沉默了。

“为什么不能让村民都参与到决策中来呢？”曹小伟曾询问村两委的主要负责人，对方也表示很无奈。主要是很多党员在外打工，在村里的党员多已年过半百，加上住的距离村部很远，最远的能有8公里路程，开会时实到会的人数能有一半都很困难。

“虽然存在困难，但我认为还是应该积极引导村民参与到决策中来，扩大民主化程度，发挥村民的主人翁作用，特别是要加强基层党组织建设，让党员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样他们才可能有积极性参与到基层民主建设中来。”曹小伟说。村干部常向他反映村民对他们工作的不理解，比如分危房改造指标，村两委费了好多力气制订了分配名单，但有的村民却说不知道有这件事，认为村两委的工作有猫腻，便在村干部家门口辱骂，甚至还大打出手。“咱们应该把决策制定过程公开透明化，在阳光下运行，这样村民就会主动加入到我们的决策过程中来，咱们村干部的压力也会减轻不少，因为这是公平、公开和公正的，村民不会认为这是你个人的决定。从这个角度来说，无论遇到多大困难，咱们都要坚持推行这种民主公开的制度。”曹小伟说，对于第一书记而言，应该发挥监督和推动作用，逐步改变村级议事惯例，激活党员作用，引入民主公开机制，促进村级事务处理更加规范化。

曹小伟又一次驱车赶往二户田村，这条路已经变得那样的亲切而熟悉。在进入二户田村的入口处，一块巨大的牌子特别引人注目，上面写着：“国家知识产权局2015—2017建扶村——廖家村镇二户田村立”。古代有乡下才子进京赶考，这一年的扶贫工作对曹小伟而言，更像是离京赶考，一年后村民的满意度就能够真实反映出他考卷的得分。

这时候，从村里迎面驶来一辆轿车，车里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和两位老太太，中年人摇下车窗向曹小伟问好，感谢以曹书记为代表的知识产权局扶贫工作人员为二户田村作出的贡献，曹小伟报以微笑，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只要能让村民脱贫致富，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车子驶离后，曹小伟觉得这里的天空尤为蔚蓝，鸟儿的叫声像是一首优美动听的乐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都能成。”《好日子》的旋律正巧从收音机里传来，“是啊，以后二户田村村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曹小伟心里默默念道，继续踩下油门，往村里驶去。‘

后记

人生的长度是有限的，但是能用有限的生命去做一件意义深远的事，确实值得。想当初，曹小伟抱着学习的心态来到这片山区，用自己的坚韧与努力，让村民逐渐接纳了他这样一个外来的第一书记，他用自己的智慧与勤劳，化解村民的矛盾，解决村民最为关心的问题。乡村是锻炼干部的熔炉，扶贫工作更是一块试金石，驻村扶贫，是一次赶考，不求万事遂意，但求于心无悔。面对茫茫大山，曹小伟的内心坚定而沉着。他最知道乡亲们的内心所想，于他心中，一个宏伟而切实的扶贫路线图正在铺展，他将和这片山清水秀的土地一起，见证二户田村改换新装的美丽模样。大山无言，天地有爱，同心同德，必将创造幸福美好的新生活。山间的禾苗沉默不语，它们是在酝酿拔节抽穗的希望；被夕阳拉长的身影，正在讲述着二户田村第一书记曹小伟对乡亲们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