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有一处远近闻名的“样板社区”、全国青年文明社区——紫藤苑。可是谁能想到,这里过去曾经是涉赌涉黄的治安“重灾区”,谁都不愿意管的“火山口”,在“上海找不出第二个的烂摊子”。
由乱到治。大家都说,紫藤苑的脱胎换骨,要感激他们的当家人、紫藤苑居民区党总支书记——杨兆顺。
紫藤苑位于普陀区西北角的城乡接合部,是上海改造“两湾一宅”的动迁小区。
因为接纳了从棚户区转来的浩大弱势群体,小区居民中有将近一半是“很难搞”的“边缘人群”,“两劳”释放人员多、精神病人多、下岗职工多、低保户多、外来人员多,小区内吵架、斗殴、卖淫、吸毒时有发生。
1999年,杨兆顺受命赴紫藤苑任党支部书记。尽管同为“两湾一宅”动迁居民,但对怎么管好这个“烂摊子”,他心里也犯怵。
领导动员他: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派你去,是因为你了解他们、熟悉他们,他们也信任你,“湾人治湾”,你不去,谁去?
“是啊,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他们就是自己的‘叔伯、兄弟和姊妹’,我有责任和他们一起建设新家园”。“是挑战也是机会”,杨兆顺心一横,坐上了这个“火山口”。
刚到紫藤苑,“敢啃最硬骨头”的杨兆顺认准了一个字:干!
环境卫生治理是这个动迁小区的首要难题,无论怎么劝,生活垃圾仍然是满天飞,杨兆顺就一马当先,带头清扫。
“小拖鞋一穿,冲上去自己来。一把铁锹,一辆翻斗车满小区推着转。你在上面扔,他在下面捡,捡完还要仰起头问一句,你扔完了吗?”说起杨兆顺的事,紫藤苑居委会主任王立国脸上无限敬佩,“这样一来,你说谁还好意思再扔?”
“黄赌毒”是紫藤苑的顽疾。小区门前两条路,一条路棋牌室林立,一条路“发廊屋”成排。杨兆顺一面和公安部门配合,一面亲自带领社区党员挨家劝说,直到房东同意不再将门面出租给别人从事赌博、色情活动,一年下来,这两条路终于重归安宁……
在紫藤苑做书记,杨兆顺做的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夺下精神病人手中的菜刀,收殓无人愿碰的特殊死者,自己出钱给孤寡老人送终,为刑满释放人员带孩子……然而正是这些点滴小事的积累,换来了社区居民对杨兆顺无限的亲近与信任。
“群众要你做的并不是造原子弹、造航母。有些事情,对他们来说真的是难,对我们来说,也许只是打个电话、跑个腿就能解决。但就是这样一个电话、一次跑腿,居民就会认同我们,甚至感激我们。”杨兆顺说。
社区管理光靠“做”还不够,杨兆顺有自己的“草根经”。
首要一点,不说官话套话,只说老百姓听得懂的方言。
和居民打招呼聊天,杨兆顺“阿叔”“阿姐”“兄弟”不离口,上海话、苏北话、普通话随意切换,带着自家人的信任与亲密。
“草根经”第二条,发动尽可能多的群众参与小区治理。杨兆顺明白,“即使自己浑身是铁,又能打几个钉?”于是,小区的党员、老人、孩子、外来务工人员,甚至“两劳”释放人员等,都成了杨兆顺发动的对象。
“年龄大、身体不好、文化层次低”,紫藤苑小区党员的情况与很多小区一样。对他们,杨兆顺不提大口号,只要求党员“管好自家人,看好自家门,护好自家楼”,身体好的党员就组成巡逻护卫队、法制宣传队,杨兆顺注重的是怎么结合党员实情真正落实“党旗在楼组飘扬”。
傅凤英老人原来在卫生站工作,一退休就被杨兆顺“利用”起来,每周两次,当志愿者为居民免费量血压;大人做社区广播居民会嫌吵,杨兆顺就把孩子组织起来,“小喇叭”一开播,大家都竖着耳朵听是不是自己家的娃儿;外来务工人员不好管,杨兆顺就挑诚实可信、价格公道的买卖人,照片上墙,名片上榜,请他们提供送医、送餐、理发、维修等上门服务,居民一个电话就能少跑几站路、少爬几层楼。
不少“两劳”人员释放回来会到居委会耍狠,杨兆顺不吃那一套。但回过头来他还帮他们,户口、工作、劳保样样帮着跑。末了老杨会提要求,“兄弟,你每天回家晚,晚上小区的安检你就帮着看看。”“兄弟,戒掉毒瘾就好,工作我帮你找,就干小区的保安队长吧。”
杨兆顺还把更多看似不起眼的“土方法”放进了工作中,评优秀党员、小区“五好”文明家庭、楼组“小娘舅”;举办纳凉晚会、各种文艺汇演;组建红孩子广播站、读书会、合唱团;建立“流动人口色卡表”、“社区信息词典”……杨兆顺丰富社区活动、团结社区居民的点子层出不穷、五花八门,而且个个管用。
紫藤苑的居民说,感谢组织上给我们派了一个好书记。杨兆顺却说,我要感谢的是组织,给了我这样一个平台,让我可以大有作为。(记者 杨晓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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