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寨精神与中国梦

习近平意味深长地指出：“幸福不会从天而降，梦想不会自动成真。实现我们的奋斗目标，开创我们的美好未来，必须紧紧依靠人民、始终为了人民，必须依靠辛勤劳动、诚实劳动、创造性劳动……”

2013年2月22日至26日（农历正月十三至正月十七），笔者来到山西省昔阳县大寨村，和村民们度过了一个热闹而又欢乐的元宵佳节。

白天，三上虎头山，两看大寨陈列馆，深入狼窝掌，寻找名人林。晚上，吃着大寨人送来的元宵，欣赏着农民演出队的演出，观看着绚丽多彩的焰火，笔者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大寨人向上、质朴、好客的真情，感受到了大寨精神在生生不息地传承。

大寨精神的接力棒，当年“铁姑娘”郭凤莲等人已经接在手中，而且还将继续传递下去。

幸福不会从天而降

2013年，北京，五一国际劳动节到来前夕。

4月28日上午，习近平等领导同志来到全国总工会机关，看望工作在全国各条战线、各行各业、各个时期的劳动模范代表，出席座谈会，与大家同庆节日，共话中国梦。来自全国31个省（区、市）的65名劳模（年龄最大的84岁，最小的25岁）胸前佩戴着各种奖章，喜气洋洋，同习近平等领导同志围坐在一起，畅所欲言，气氛热烈。

在听取了9位劳模代表的发言后，习近平发表了重要讲话。他说：在五一国际劳动节来临之际，我们来到全国总工会机关，同全国劳动模范代表同庆五一节，共话中国梦，感到很高兴。他问道：五一节，我们以什么形式来庆祝？就是同我们的劳动模范们在一起，大家一起座谈座谈。他看着劳动战线上的“各路豪杰”高兴地说，今天我们看到的是群星灿烂，不同历史时期的代表人物都在这里了。50年代的，像梁军同志、申纪兰同志；60年代的，像郭凤莲同志；改革开放以后的，像袁隆平同志、鲁冠球同志；再就是新时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我们这些人都是经历者、见证者。他称赞道，看到大家，对劳模肃然起敬，尊重知识、尊重劳动的情怀油然而生。

习近平意味深长地指出：“幸福不会从天而降，梦想不会自动成真。实现我们的奋斗目标，开创我们的美好未来，必须紧紧依靠人民、始终为了人民，必须依靠辛勤劳动、诚实劳动、创造性劳动……”

今年4月初，习近平在海南考察时说过一句引起广大农民思想强烈共鸣的话：“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座谈会上，大寨村党总支书记郭凤莲有感而发：“这句话特别亲切。实现中国梦，首先要圆咱农民的梦。农民梦圆之时，就是中国梦实现之日。这些年，党的政策非常好，但是农村发展不平衡，希望加大对老少边穷地区的扶持力度，让农民得到更多实惠。”她“铁姑娘”的豪气仍然不减当年：“我今年65岁了，但心还不老，还想做贡献。”的确，改革开放以来，山西省昔阳县大寨村从过去单一靠粮食挣钱到多种经营、多元化体制并存，集体经济不断发展，人均纯收入1.7万元，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郭凤莲还真诚地向习近平发出邀请：热烈欢迎总书记到大寨去走一走。望着这位当年全国著名的“铁姑娘”——时任大寨的党支部书记， 习近平略带遗憾地说明：“1974年我也做大队党支部书记，当时县里组织到大寨参观，我也报名了，结果村子里临时有点急事没去成。”随即他郑重地表示：“有机会会去看一看，看看我国农村发生的巨大变化。”

中国农业的发展，历来是习近平十分重视的重大问题。从16岁到22岁，他作为知青在农村和农民群众一起，度过了6年难忘的蹉跎岁月，深入了解了农村实际情况，和农民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一辈子有两个梦想：一是试验田里的超级杂交水稻长得有高粱那么高，稻穗有扫把那么长，谷粒有花生米那么大，可坐在禾下悠闲地纳凉；另一个是杂交水稻覆盖全球的梦。在座谈会上，习近平对他说：“我1998年去过你们那儿，当时咱们见过面。我那时在福建当省委副书记，主管农业，十分关心农村种业问题。杂交稻育种，是一个很伟大的事业，要继续抓好。”可见，习近平对农业工作十分熟悉，对这位“杂交水稻之父”自然也给予了充分肯定。当然，他对郭凤莲这位当年著名的“铁姑娘”耳闻的更早一些，如果1974年大寨成行，他可能会在39年前就和郭凤莲见面了。

永远劳动不忘本

1965年5月21日，周恩来和李先念陪同外宾参观大寨，为的是让国外特别是一些经常要我国经济援助的国家首脑实地了解大寨，让大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走向世界。

当周恩来看到一片长期被山水冲刷成凹形的大石头时，回头问身边年仅18岁的“铁姑娘”郭凤莲：“小郭，你说是人的力量大呀还是水的力量大？”她想都没想，干脆地回答道：“人的力量大，人定胜天嘛。”周恩来故意考验她说：“我看是水的力量大，谁能把石头冲成这个样子吗？”郭凤莲语出惊人：“那水几千年了才把石头冲成这样，俺大寨人三次就把狼窝掌给治住了，还是人的力量大。”周恩来十分欣赏她的见解，高兴地说：“这就对了，青年人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我建议把‘教育沟’改成‘教育青年沟’，还应写上发愤图强、自力更生、辛勤劳动的字样，使青年一代了解新土地是怎样来的，永远劳动，永不忘本。”

从虎头山上下来，周恩来和外宾参观了大寨供销社门市部，并走访了赵怀利、郭凤莲、贾进才等社员家。在郭凤莲家，周恩来看到墙上挂着一支半自动步枪，便问道：“这是上级奖励你的吧？”郭凤莲自豪地说：“这是我参加省里民兵比武大会奖给的。”周恩来看到她高兴的样子，便语重心长地勉励她要好好练武，向神枪手学习，争取将来到北京打靶取得好成绩。

郭凤莲的人生经历是：1947年出生在离大寨不远的武家坪村。3岁时由于母亲患痨病去世，亲戚就把她送到了大寨村的姥姥家。14岁的郭凤莲高小毕业以后，来到大寨幼儿园当了一年多的教师。这时，大寨村在党支部书记陈永贵等村干部的带领下，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花了10年时间，改造了大寨的七沟八梁一面坡，修成了亩产千斤的高产、稳产海绵田。

郭凤莲“铁姑娘”的荣誉称号是怎样得来的呢？

原来，1963年8月，大寨遭遇了一场毁灭性的洪涝灾害。百年不遇的山洪使大寨人修建的粮田和房屋陷入一片汪洋之中。在大寨人夜以继日抗洪救灾、重建家园的奋斗中，活跃着一支由23名年轻姑娘组成的队伍。她们大的十七八岁，小的只有十二三岁，但是却每天和其他成年的社员一道，白天抢救庄稼，担土垫地，晚上搬石头运土，打夯平基。其中，素有“大寨刘三姐”之称的郭凤莲能歌善舞，十分活跃。劳动之余，她组织姑娘们唱革命歌曲，编演文艺节目，坚持在田间地头演出，活跃气氛，鼓舞士气。

乡亲们见她们生龙活虎的样子，就赞誉道：“真是一伙铁姑娘！”陈永贵因势利导，索性将原先分散劳动的姑娘们也组织起来，“铁姑娘队”由是得名。后来，大队长贾承让这样夸奖“铁姑娘队”：“大寨共有800来亩土地，分成2900多块，亩亩地里都有妇女的脚印，块块田里都有妇女的汗水。这800来亩土地，从下种到秋收，哪一道工序也离不开妇女，哪一株庄稼也和妇女有密切的关系。”

1972年冬，大寨人先是在老坟沟搬山造地20亩，后又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狼窝掌。四战狼窝掌，要建设大寨最大的一块平地。“半边天”主动请战，妇代会副主任郭凤莲担当开路先锋，挥动镢头在崖壁上刨出一个个坑，一步一步往上攀。随后，10多个姑娘沿坑上攀，排成一行为推土机修路，终于使推土机开到山上，使工程进度大大加快。

1973年，在中共十大陈永贵由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进入了中央政治局，由于郭凤莲聪明肯干，有文化，脑子灵，嘴巴快，26岁的她经过选举，接替陈永贵担任了大寨党支部书记。

在毛泽东“农业学大寨”的号召下，全国性的“农业学大寨”运动开展起来。在大寨最辉煌的时候，郭凤莲当选为大队党支部书记，曾受到毛泽东、周恩来、李先念、邓小平、叶剑英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以及华国锋等领导同志的热情接见和赞扬。笔者在陈列馆不仅看到了当年的那些生动照片，特别是还看到了胡锦涛同志亲切接见郭凤莲的大幅彩色照片。这些都记录着这位全国劳动模范在人生道路上的辉煌。

1968年至1978年的10年中，郭凤莲虽然在大寨工作，但身兼数职：大寨公社党委副书记、革委会副主任，中共昔阳县委委员、中共昔阳县委副书记，山西省革委会副主任。1977年，她还当选为中共十一大代表，中央候补委员；1978年当选为第五届全国人大代表，人大常委会委员。

创业精神今犹在

1980年4月以后，大寨模式的集体农业遭到了质疑甚至基本否定，昔日的劳动模范变成了批评乃至批判的对象，被誉为“铁姑娘”的郭凤莲也在其中。

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路线、方针确定以后，陈永贵于1980年底，让人给郭凤莲和大寨党支部写了一封信，让他们和党中央保持一致，按十一届三中全会的精神，做好大寨的工作。大寨终于迈出了改革的步伐。

1981年大寨试行“专业承包、联产计酬”的生产责任制，走以农为主、多种经营的路子，办起了酱坊、醋坊、粉坊、矾石场等。33岁的郭凤莲不再担任大寨大队党支部书记，被“待分配”几年。1982年底，大寨开始实行联产承包到劳的承包责任制，把860亩耕地全部由社员承包，实行大包干责任制，原来集体经营的一座粉坊、三台拖拉机、200亩果园、800亩山林，也都承包给社员。1983年春，大寨全面推行以户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统分结合、双层经营的新体制。

1982年9月，郭凤莲离开了大寨，到晋中地区的果树研究所报到，开始了她4年零11个月的人生反思岁月。她耳闻目睹了大寨以外的世界在翻天覆地地变化。1987年春天，郭凤莲又被调往山西省公路局下属的昔阳县公路段任段党支部书记，在此岗位上工作了4年零11个月。郭凤莲看到：外面世界在发生着天翻地覆变化的同时，大寨却冷冷清清。

1991年10月底，山西省某些老领导同志视察大寨时，特意找来郭凤莲作了谈话。11月，中共昔阳县大寨乡党委决定；任命郭凤莲重新担任大寨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上任伊始，郭凤莲就在村里召开的一次大会上沉痛地说，过去是全国学大寨，现在需要的是大寨学全国。如果再跟不上全国的发展步调，俺大寨人的脸往哪儿搁！

1992年，大寨成立了大寨经济开发总公司和年产10万吨的水泥公司，以后的几年里又相继建起了以“大寨”命名的十几个企业。大寨村的集体总产值也由1978年的18.56万元增加到1992年的327万元，到2000年，已达到7000多万元。

2001年1月，据《三晋都市报》报道，拟上市的大寨工贸公司清产核资工作已基本结束。4月中旬，大寨村党总支、村委会成员和大寨村所属各企业的厂长、经理们在村党总支书记郭凤莲的带领下，接受了系统的英语培训。4月26日，郭凤莲作为大寨经济贸易发展总公司董事长出现在北京西单文化广场。5月19日，国家体育总局、旅游总局、凤凰卫视、大寨村共同举行“申奥万里行”新闻发布会，大寨集团解囊200万元人民币独家赞助此次活动。7月23日，郭凤莲带领大寨人出现在莫斯科申奥现场，打出了“大寨人热烈祝贺北京申奥成功”巨型标语。

进入21世纪以后，生态农业、煤炭、建材、针织制衣、酿造贸易、旅游已经成为大寨村的八大支柱产业，全村经济总收入节节攀高。10年前的2002年就达到了1000万元，与1980年相比，增长了430多倍；全村人均纯收入4000元，是10年前的21倍，到2012年，人均近17000元。

笔者在大寨的几天里，在展览馆内、农户家中等地，耳闻目睹了大寨发生的变化。十分可惜的是，在郭凤莲的带领下大寨经过第二次创业取得的再度辉煌，作为郭凤莲的人生引路人、大寨第一次创业辉煌的带头人陈永贵，却已经无法发出称赞的爽朗笑声了。但是，他在虎头山上，静静地欣赏着大寨的山乡巨变。

（作者系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研究员、副巡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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