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新闻>>党建

大选背景下的美国与中东国家的关系

周琪 沈鹏
2012年12月07日13:14   来源: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字号 】 打印 社区 手机点评 纠错  E-mail推荐: 分享到QQ空间  分享


美国大选刚开始时,中东政策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但随着美国大选进入白热化,中东政策逐渐成为大选的重要外交政策议题,奥巴马和罗姆尼经常在不同的场合围绕着目前混乱的中东局势展开激烈争论。如何解决中东危机已经成为美国国内公共舆论的中心。而这可能对美国未来与中东国家的关系产生一定的影响。

当前美国与中东国家的关系

2011年中东地区“阿拉伯之春”运动的突然出现,对美国的中东政策形成了巨大冲击。由于无法断定哪些政治势力最终能主导这些国家的政权,奥巴马政府在运动爆发初期倾向于支持当地政府维持稳定,而非全力支持抗议者。但随着突尼斯、埃及等国政权的倒台,奥巴马政府担心如果不在阿拉伯国家内部产生变革动力时给予支持,会被当地民众视为该地区独裁统治的支持者。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开始把支持中东地区的政治改革和民主运动提升为美国外交的“首要任务”,表示将采取一切措施来推动这一地区国家的民主转型。

标志性的事件是2011年5月19日,奥巴马发表了关于中东政策的演讲。布鲁金斯学会资深研究员李侃如(Kenneth Lieberthal)注意到,“全球民主计划并不是奥巴马总统任期的突出部分,但是这随着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而发生了重大变化。”这个判断对于美国的中东政策也是适用的。此后,美国还针对沙特、巴林、约旦等其他一些亲美中东国家的不同情况采取了不同对策,力图在“扩展民主”和维护地区稳定两者之间寻找某种平衡点,不使美国在刚刚从伊拉克撤军之后,对中东事务介入过深。但美国支持中东民主化的政策在新的地区形势下仍将面临一系列新的挑战。美国与中东地区国家的关系并没有随着诸多国家出现政权更迭而迅速向美国期望的方向转变。

首先,政权变更之后的中东国家的外交政策没有像其以往的独裁者那样唯美国马首是瞻,而是更加顺应民意。例如,继任埃及总统的穆尔西试图推行全方位的外交和平衡战略。他一方面立即宣布将遵守埃及已签署的所有国际条约和协议,包括1979年埃及同以色列签署的和平协议,表明埃及将继续发挥阿拉伯世界与以色列沟通的桥梁作用;另一方面,他不同寻常地出访了中国和伊朗,并在西奈半岛为打击恐怖主义分子而出动了坦克等重型武器,从而引起了以色列的警觉。埃及政府还加大了对意识形态领域的控制力度。鉴于这种情况,美国既担心未来埃及是否会转变成为一个伊斯兰主义国家,但同时又不能拒绝支持穆尔西,以防失去继续主导埃及局势发展的机会。

使美国和世界震惊的是,2012年9月,一部诋毁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的美国影片《穆斯林的无知》引发了伊斯兰世界对美国的普遍愤怒,许多国家爆发了反美示威浪潮。尤其严重的是,美国驻利比亚大使在混乱中遇袭身亡。这预示了宗教和民族主义仍然是美国在同中东国家打交道时的障碍,那些发生政权更迭的国家并不会盲目效仿美国的制度或追随美国的政策。美国在理顺与中东各国的关系方面仍然困难重重。

其次,很多中东国家领导人担心自己会步穆巴拉克和萨利赫的后尘,为此,奥巴马政府不得不竭力安抚处于不安之中的中东盟友。美国的长期盟国沙特阿拉伯的国王阿卜杜拉就对奥巴马政府最终抛弃穆巴拉克而感到十分不满。因此,如何重建美国与保守的阿拉伯政权之间的互信便成为奥巴马政府中东政策的重要议题。美国的方法是,既避免过度谴责保守的阿拉伯政权,同时又支持这些政权稳定国内政局的计划,并呼吁通过和平方式解决政治分歧。为了防止美国与沙特的关系出现问题,并对抗伊朗在这一地区的影响力,美国于2011年12月宣布向沙特销售总价值近300亿美元的军事装备。

再次,叙利亚国内冲突的胶着局势和伊朗在发展核技术上的不妥协,使美国依然面临着棘手的政策选择。在叙利亚问题上,对于美国来说,叙利亚局势动荡既意味着机遇也意味着风险。奥巴马说,他眼下没有下令军事干预叙利亚,但美国政府正“非常小心地监视局势”,并制定了一系列应急方案,如果叙利亚跨越红线,他可能采取行动。毫无疑问,美国军方早已做好了军事干预叙利亚的预案,但美国政府目前对待叙利亚危机的方法考虑到了叙利亚危机的特殊性,认为必须采取不同于利比亚的战略来逼迫阿萨德下台。

美国之所以不愿意进行军事干预,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原因:一是叙利亚的军事部署和实力远强于利比亚。二是美国总统大选已进入关键时期,奥巴马非常在意民意倾向。三是叙利亚的反对派比利比亚当时的反对派成分更为复杂,其中还混杂了极端主义者甚至是恐怖主义者,美国对他们缺乏深入了解。此外,对于美国来说,使叙利亚危机的地区性变得更加复杂的是,俄罗斯和中国可能会在联合国安理会上连续对西方的方案行使否决权。

与叙利亚危机密切联系在一起是持续恶化的伊朗核危机。近一年来,日益紧张的伊朗局势牵动着世界各大国的神经,在2011年底国际原子能机构发表对伊朗的评估报告之后,美国就加紧了对伊朗的新一轮制裁,欧盟今年年初作出的从7月1日起开始对伊朗进行经济政策的决定正式生效。这些制裁措施使得进口伊朗原油、燃料油和铁矿石的外国进口商的支付方式变得更为复杂,而伊朗则被迫更多地依赖非现金结算,这给伊朗货币带来了巨大的贬值压力。然而,面对西方的压力和制裁,伊朗在核技术方面仍保持着快速发展。

伊朗近来频繁的军事和外交行动一方面是为了应对美国等西方国家的经济和军事压力,同时也是为了给叙利亚的当前困境解围。面对伊朗核项目的进展,伊朗的宿敌以色列极度担心会被将很快拥有核武器的伊朗一举消灭,认为伊朗核问题构成了对以色列的生存威胁,不能任由其发展。以色列想要通过打击伊朗核设施来一劳永逸地解决伊朗核问题的念头由来已久,也早已是“路人皆知”。而奥巴马政府仍希望以色列谨慎行事,希望能够说服它暂不实行对伊朗动武的计划,以给经济制裁和外交手段留下更多的时间。近期,以色列多次要求美国就伊朗核计划设定一道“红线”,意为一旦伊朗越过这道红线,美国就默许以色列可以自行采取行动。但美国不仅未接受该提议,还警告以色列不要单方面对伊朗动武。内塔尼亚胡为此对奥巴马政府表示了不满。两国矛盾由此而公开化。

罗姆尼与奥巴马在中东政策上的分歧

迄今为止,由于奥巴马政府在应对中东变局的过程中策略运用得比较细腻周密,一方面美国表示了对中东各国民众抗议和推翻独裁政权的行动的同情和支持,另一方面,鉴于美国的财政困境和正在进行的战略中心向亚太地区转移,又避免了深度卷入一些国家混乱局面的困境。这体现了奥巴马政府注重“巧实力”外交的特点。但是,奥巴马的中东政策虽然看上去游刃有余,实际上却遇到了一些麻烦,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这主要是因为中东各国局势的发展超出了奥巴马政府可操控的范围。因此,近几个月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罗姆尼不断围绕着中东问题对奥巴马展开攻击,呼吁调整美国的中东政策。中东问题因而成为美国大选中最为显著的外交议题之一。

9月30日,罗姆尼抨击奥巴马的中东政策将美国置于“安全风险”中。他声称将提出一个与现任总统不同的中东政策,旨在遏制伊朗、追踪利比亚恐怖分子、就美对埃及援助设定条件以及帮助武装叙利亚反对派等。具体而言,第一,他抨击奥巴马未能遵守诺言,没有为中东地区的新兴民主政权提供实质性帮助,无论是武器还是金钱。他宣称奥巴马的叙利亚政策已经彻底失败了,要求政府尽快向反对派提供武器装备,表示自己若当选,将向叙利亚反对派提供坦克、直升机和喷气歼击机等武器。他还表示支持埃及的“民主转型”,督促新的埃及政府根据与以色列的和平条约继续与以色列和平共处。

第二,关于近来的伊斯兰世界反美浪潮,他认为美国驻利比亚大使以及其他三位美国外交官丧生的事件表明,极端主义分子正在利用美国的弱点进行渗透。他表示,这起事件不能够被视为“偶然”,它与“9?11”恐怖袭击事件类似。他指责奥巴马对美国外交官保护不力,无力维护国家利益,而自己才是捍卫美国价值观的“斗士”。

第三,在对付伊朗方面,他指责奥巴马一味依赖经济制裁,而未能有效地制止伊朗发展核武器的进程。他表示如果他当选,将毫不犹豫地实行更严厉的制裁,迫使伊朗放弃制造核武器。

第四,在以色列对伊朗的担心方面,他声称伊朗核问题给美国及其盟友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并指责奥巴马令美以关系出现“紧张局面”。他认为美国应当接受内塔尼亚胡的建议,给伊朗核问题“划红线”。不过他最近又弱化了自己此前的强硬立场,表示美国目前对伊朗动武还为时尚早,试图让选民相信他想要避免战争。他表示希望以色列在采取行动前能提前告知美国,并强调,无论是在联合国还是采取军事手段,以色列都会支持美国的立场。如果他当选为总统,他将把以色列作为访问的第一个国家,并与内塔尼亚胡会面。鉴于罗姆尼更加接近以色列的立场,尽管内塔尼亚胡一直谨慎避免在美国大选的问题上表态,但他更为青睐的无疑是罗姆尼。

第五,从美国的全球战略层面来看,罗姆尼虽然没有对奥巴马的“战略再平衡”和战略重心向亚太地区转移提出异议,但他显示出比奥巴马更为强调中东地区对美国全球战略的重要性,并反对奥巴马缩减国防预算。他认为美国必须保持其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中东需要美国的领导。

美国与中东国家关系的前景

罗姆尼虽然对奥巴马的中东政策提出了诸多批评,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十分具体的建设性意见,即使他最终能够当选,他也未必真的会逐一履行自己在大选中的言论。但他可能会在一系列中东地区问题上采取比奥巴马政府更为主动和强势的政策。

在未来,无论谁当选美国下一任总统,美国要在中东建立稳定的新秩序,都可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这是因为,中东各国在未来的政治发展进程中难以超越本地区历史、宗教、社会和文化传统,经历过“阿拉伯之春”的阿拉伯国家在后革命时代仍可能长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这些不稳定可能来自部落、种族、政治和宗教纷争,结果可能导致国家再次出现政治动荡。伊斯兰势力在参与反政府抗议过程中虽然有意地淡化其宗教色彩,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会放弃参与新的政治进程。同时,伊斯兰极端势力可能会借助温和的伊斯兰政党的复兴而再度活跃起来,恐怖主义组织也可能在中东动荡的政局中找到可乘之机。而这正是冷战后美国历届政府所担忧的问题。为此,美国需要与该地区新建立的政权合作以防范恐怖主义势力的东山再起。

此外,由于中东局势动荡,以色列非常不确定阿拉伯国家正在经受的这场地震会不会威胁到其生存基础,并且对“后穆巴拉克时代”的阿以关系忧心忡忡。伊朗和土耳其近一年多来对以色列的政策变得更为强硬,而埃及的剧变又使以色列在中东地区处于更加孤立的境地,这使得以色列更加坚定了其依靠军事实力来保证自身安全的决心。未来的阿以关系因此可能会变得更为复杂。如果中东各国政治经济形势长期不见好转,甚至趋于恶化,而且叙利亚和伊朗局势发展到美国认为不得不改变目前的政策选择时,美国在该地区将不得不投入更大的精力。这对美国执行其“战略再平衡”无疑将是一个极大的牵制。

《紫光阁》杂志授权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发布,请勿转载

    
>>>点击进入“全国党建期刊博览”

 

(责编:权娟、杨媚)


相关专题
· 期刊选粹

  • 最新评论
  • 热门评论
查看全部留言

·焦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