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07月19日10:01 來源:中國青年報
從2004年開始,吳青山萌發出辦愛心家教學校的想法。因為自己經歷了艱辛的求學路,又看到一些家境困難的孩子求學不易,吳青山希望貧困家庭的孩子也能有家教輔導功課。15年后,一所名叫“五四愛心學校”的免費家教學校擁有了12個教學分校,每學期有約600名學員免費上課。
15年間,這所愛心學校的創始人、安徽師范大學教師、第十四屆“中國青年五四獎章”獲得者吳青山,一直堅守著承諾——“我肯定能堅持”。
創辦“五四愛心學校”時,吳青山在安徽師范大學讀本科二年級。一個“愣頭青”來到蕪湖市的社區,拿著一份策劃,跟別人解釋他要開一所免費的家教學校,希望社區提供場地的同時,能夠挑選一些貧困家庭的孩子,他承諾每周末有足夠的大學生志願者給這些孩子提供一對一的輔導。當時,社區的工作人員馬上提出質疑:“這件事沒有任何回報,你為什麼要做?你能做多久?”
現在回想起來,吳青山覺得當時是仗著自己的一腔熱血,拍胸脯保証:“隻要在大學,我就能堅持。”
但一瓢涼水很快澆了下來。15年前,大學生的志願服務工作不像現在一樣成體系、有良好的發展環境和支持土壤。那時的大學裡有一些志願服務社團,但能長期堅持做一件事的較少。“五四愛心學校”開設第一所學校、招募志願者時,一些大學生懷著一腔熱血報了名。但每周末都犧牲休息時間到社區給中小學生補課,不是一件容易堅持的事。最“慘”的一個周末,20多個孩子在社區等待志願者老師,從學校出發的志願者隻有3人。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求助學校老師,又做了一些宣傳工作,才緩解了這種境況。
日復一日,別說是志願者,就是作為創始人的吳青山也快堅持不住了。隨著教學分校(開設家教課程的社區)的增多,工作量越來越大。“五四愛心學校”最多的時候同時有16個社區在開課,作為領隊,吳青山既要當志願者,又要和各個社區隨時溝通,很多時候都是一個周末跑4個教學點。“想想身邊的同學都在享受美好的周末,我就覺得太痛苦了,我每個周末都在忙碌。”他回憶。
2005年冬天一個周末早晨,下著雨,“這麼大的雨,這麼冷的天,志願者會不會來?聽課的孩子會不會來?”吳青山對愛心學校師生心理的揣測,除了出於現實考慮,還因為他“那天真的特別不想去”。但猶豫了很長時間,他還是咬咬牙起床了。“如果我這個領頭人都不去,有孩子來上課了,卻沒有志願者老師,連個解釋一聲的人都沒有。”
吳青山硬著頭皮出門,來到約定好的集合地點,眼前卻不是他想象的空空如也。大部分志願者都已經到達,他聽到的第一句話不是“天好冷”“雨好大”,而是“隊長,你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來”?
一位來送孩子的家長還留在教室裡,看見志願者們,趕緊拿出熱水壺,給每位志願者倒上熱水,對吳青山說:“沒想到這麼冷的天你們還能來,我們也沒什麼別的,隻能給你們准備些熱水。”
從最開始受到安徽師范大學和蕪湖市大學生志願者服務隊的支持,到后來獲得共青團蕪湖市委員會、蕪湖市婦聯、蕪湖市關工委的幫助,吳青山很感激這些年一路走來,“五四愛心學校”一直有愛作伴。吳青山從本科到讀研、再到留校當教師,都沒有離開這份愛心事業。隨著時間的推移,愛心學校的志願者來源從安徽師范大學擴大到整個蕪湖市﹔教學內容也在日常課業輔導基礎上,增加了愛國主義教育課、美術課、音樂課﹔吳青山還要求大學生志願者在給孩子們一對一輔導的同時,每個學期必須上一節面向全體學生的“微課”,以此鍛煉他們的講課能力。
志願者工作是一個老帶新的過程,隨著組織的規模化、專業化,“五四愛心學校”有了自己清晰的組織架構,便於管理和運行。各個分校的“校長”是志願年限兩年以上的大學生,需要第一年在社區做志願者,第二年作為隊長帶隊,第三年才能成為“校長”。
2011年起,“五四愛心學校”開展“留守兒童陪護計劃”,到偏遠鄉村和那裡的留守兒童同吃、同住、同生活、同勞動,給孩子們輔導功課。在支教過程中,吳青山和志願者發現一些孩子面臨輟學的困境,設立“五四愛心基金”的想法應運而生,愛心基金在志願者內部或較小范圍內組織募捐。在吳青山看來,隻要“五四愛心學校”的每一個大學生志願者和受助孩子能有所收獲,就是最大的效益。
“五四愛心學校”有一個宗旨:不拿受助學生一分錢,不吃受助學生一餐飯。志願者授課的往返交通費、伙食費都是自己承擔。吳青山希望“志願服務成為大學生的一種生活時尚”。這股時尚的風潮正在擴散——一個曾在“五四愛心學校”接受過輔導的孩子,前幾年考上了安徽師范大學,報名參加了志願者團隊,還當上了教學分校的隊長。
中國青年報·中國青年網見習記者 畢若旭 校媒記者 任德儀 雷雨欣 來源: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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