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07月04日09:03 來源:央視網

張永進和策勒縣畜牧站的老朋友托合提巴拉提·斯迪克,在“張永進連”共取一捧國土。(何川 攝)
央視網消息(記者 何川)昆侖墟上有縹緲的雲,穿破天穹的雪峰。在這雪山白雲間,流傳著許多關於“喜喜連長”張永進的傳說。
2019年6月中旬,“邊疆黨旗紅”採訪組的記者一行人進新疆、跨千裡沙海,上昆侖,隻為尋找張永進。

昆侖山上海拔3000多米的亞門牧場,張永進成長的地方。(何川 攝)
民族感情紐帶 兒時締結
2019年6月10日,記者抵達新疆烏魯木齊市,當天並沒見到張永進。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十四師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張永進乳名叫‘喜喜’,比他的真名還要響亮。在兵團人人皆知‘喜喜連長’,說張永進反而陌生了。”
據介紹,張永進,現年65歲,原籍甘肅省張掖市臨澤縣沙河鎮閘灣村。1983年7月1日入黨,現為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十四師一牧場退休干部。張永進退休后搬到烏魯木齊市和兒子一起住,幫忙照顧孫子。前幾日,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十四師一牧場邀請他回去做宣講,尋找張永進的路就從這裡開始了。
“喜喜”原本只是張永進家人對他的昵稱。
1956年,張永進2歲,姐姐張翠英20歲。兩人的父母在甘肅老家相繼過世,張翠英隻好帶著張永進投奔遠在昆侖亞門牧場放牧的丈夫柯貴廷。
到了亞門牧場,張永進一家與托乎買提一家編組放牧,管理著300多隻羊。大家隨著張翠英叫他“喜喜”,這個乳名成為亞門牧場少數民族牧工家庭第一個叫得最流利的漢語名詞。
從1956年起,年僅2歲的“喜喜”與牧場上的少數民族小朋友一起在草地上打滾,吃羊肉,與其他牧工家庭的孩子結下了血脈相連般的感情。
幾十年后,張永進當上連長,兒時伙伴口中的“喜喜”成了“喜喜連長”。
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的工作人員說,“喜喜連長”在不同人群的心中有不一樣的意義:對他親手接生的156個難產嬰兒來說,是長輩和親人﹔對最困難時受到過他無私捐助的家庭來說,是恩人﹔對深陷糾紛矛盾的家庭成員來說,就是公正無私的化身﹔對一起克難攻堅,戍邊致富的兵團人來說,是永遠的榮耀。張永進退休后,一牧場二連正式以他的名字命名為“張永進連”。

張永進在托合提巴拉提·斯迪克家中。(袁育堃 攝)
牧場為家 一心為民
6月11日,記者一行人從烏魯木齊出發,經1500多公裡的飛行,又轉乘大巴車,繞過大半個塔克拉瑪干沙漠,於6月15日抵達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十四師總部所在地——和田。
記者先見到了張永進女兒張敏。張敏清瘦文靜,已在和田市安家落戶。張敏前幾天去機場接張永進時,匆匆見了一面,父女二人平時相隔千裡,很少能見到。
說起父親,張敏有些感慨。張敏說:“我記憶最深的一件事,在我八九歲的時候,父親從外面跑回來,手上、衣服上全是血。原來他去鄰居家的草垛頂幫取鍘刀,刀掉下砍在他的手腕上,傷口很深,血流了很多。我當時就以為他會死了。在我的印象中,父親一直都在外面幫人,誰叫一聲,他丟下我們就走。他那時候工資很少,還很少能帶回家門,大部分都給了急需用錢的人家。他把整個都牧場當成自己的家了。”
張敏所說的故事,一牧場的檔案裡大都有詳細的記載:1997年4月,麥麥努爾·卡依木突發闌尾炎住進了醫院無錢手術,張永進二話沒說替他交了2000元手術費﹔2007年,牧場困難職工沒錢買羊,張永進就想盡辦法幫助貸了220萬元﹔2008年,二連牧工吐遜·巴特胳膊摔斷了,張永進先帶去了一袋面粉、4雙鞋,2500元現金。春耕時,又送了2000元錢買種子和肥料,還把孩子的學費也幫交了。張家幾十年來好不容易積攢的5萬多元,陸續被張永進拿去無償幫扶困難的牧工家庭。為此,張永進的妻子曾氣得把他的獎狀抱出來燒了一大半。
張敏說:“父親是一個合格的共產黨員,這一生對我影響最大的人就是他,是他教會我懂得感恩,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他的腰上、腿上、身上都有病,如果你們見到我父親,請告訴他,要照顧好自己。他從來都不會照顧自己。”

一牧場老朋友給張永進送行。(何川 攝)
昆侖巍巍 真情永存
6月15日晚上8時許,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十四師一牧場場部天色還很亮。在一條滿是金葉榆的路上,張永進匆匆向我們走過來。五天后,我們終於見到了張永進本人:頭戴黑色帽子,滿臉微笑,右邊上牙脫落了不少,瘦小的身體走路稍快時,會有輕微哮喘。

一牧場場部的金葉榆。(何川 攝)
第二天,張永進帶我們去昆侖山上,看他生活、工作過的地方。
張永進說:“我童年在這裡度過,那時候我姐姐、姐夫帶著我生活,大家都很苦。我12歲開始放牧,有一次在山裡迷路了,是策勒縣的維吾爾族大叔發現了我。當時我的鞋不見了,腳快凍掉,是他把我送回家的。那些年,如果不是結對放牧的民族兄弟幫我們,可能就活不下來了。我懂事以后,有能力了,怎麼能不報答他們呢?”
1969年,張永進有一個機會去一牧場場部學醫,他選了婦產科。
“山裡面缺醫少藥,牧工家生孩子就是走鬼門關。你沒有見過不知道,大人和剛生出來的孩子,都死在你面前的時候有多痛。我們見過了很多,我發誓要救他們。所以,我選擇了學婦產科醫生。這些年,我接生的孩子,順產的記不清楚了,難產救回來的是156個。”張永進說。

牧場職工和孩子一起唱歌。(何川 攝)
“我在牧場很多連隊都當過連長。開始是一連,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亞門牧場,生產能力最墊底的時候,我來搞生產。我把一連的生產搞到全場第一,連續保持8年。后來,調我去二連,我又把二連的收入搞到全場的第一。就這樣,哪個連需要我,就調我去那裡。在昆侖山牧場上,我干了40多年。”張永進說。
1984年,組織調張永進到和田園藝場工作,張永進沒走﹔1985年,和田縣防疫站發調令,張永進又沒走﹔1986年,調他任策勒縣畜牧局副局長,他還是沒去﹔於田縣兩次鄉鎮副書記、衛生局局長……前后七次調令,都沒讓張永進走下昆侖山的牧場。
對此,張永進給記者講了一個故事:“當年,有個年輕人剛調來場部當老師,我考察覺得他有領導能力,建議讓他下牧場去鍛煉。當時,他不滿意我的安排,因為牧場太苦了。幾年后,這個孩子鍛煉出來了,成了領導,他很感激我。我覺得,人要做適合自己的事。牧場的老百姓舍不得我走,因為隻有我最了解他們的苦,他們也最相信我。我不想走還因為,我沒有上過多少學,放到別的地方作用不大,這個(連隊)工作最適合我。”

一牧場升旗儀式。(何川 攝)
“這輩子最自豪的是,我沒有拿過集體的一分錢。快退休時我家存款隻有兩萬多元,買房子還差六萬,還都是找親戚朋友借的。黨員就要有黨員的樣子,我是牧場培養的共產黨員干部,做好服務是應該的。”張永進說。
現在,張永進已經退休離開了一牧場,但是他的名字已融入這昆侖墟中,成了永遠的“張永進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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