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7日09:54 來源:光明日報

鐘揚同志在採種子。復旦大學供圖
他唱藏歌,喝藏酒,穿藏袍,學藏文﹔他住氈帳,吃糌粑,喝酥油茶,愛吃牦牛肉﹔他奮戰在青藏高原,傾盡心力培養藏族學子,與藏族人民血肉相連。他是“藏民”鐘揚。
看到他黑紅的臉龐,壯實的肩膀,儼然像一個西藏人。他逢人就邀請去西藏,一說起西藏,他的眼睛就放光。
在青藏高原爬山,很多年輕人趕不上他,甚至很多當地人都趕不上他。背著東西在山上到處走,更是不輕鬆,他的雙肩包比誰的都重。因為長期在高原野外工作,他的頭發晒成了微微彎曲的卷發。
他學藏語,隨身聽裡是請藏族學生錄的藏語聽力教材。他說:“沒人規定援藏干部要學藏語,但是可以用藏語是表達尊重的最好方式。現在我已經能聽懂四分之一了!”他的同事經佐琴說,為了學藏語,鐘老師會邊做事邊唱藏語歌,但他唱歌並不好聽。遇到有人“嫌棄”他的歌聲,他會賣萌:“我也是沒辦法嘛。”
他熱愛藏地文化,平時外出採樣,學生們上車就補覺,他會坐上副駕駛的位置,一來他體格寬大,副駕駛的空間更適合他,更主要的是,他怕車內過於安靜,司機瞌睡,所以往往和本地司機對聊一路。從當地植物聊到各種段子,沒有哪個話題是聊不來的,藏族司機都愛和他聊天。
他對藏地風俗的熟悉程度,有時讓他的藏族學生都自嘆不如。到墨脫採種子,吃飯的時候他就問學生邊珍,知道雞爪谷酒背后的故事嗎。邊珍搖頭,他就得意地講一通。走到哪裡,他都能講出一大摞故事。他辦公室的書櫃裡,醒目的位置擺著《藏北民間故事》等書籍,其實,一有機會他就在學習。
他真心實意地幫助每一位藏族同志。他記得藏族同志的家人是做什麼工作的,誰和誰是親戚,誰的家鄉在哪裡,仿佛他們是和他認識了幾十年的老家的鄉親。有藏族同志到上海,大事小事他都熱情地幫忙,受他的影響,他在復旦大學研究生院的同事也常幫著藏族同志看病買藥,訂酒店、指路,寄存行李,親得就像一家人。
他有痛風病,藏區晝夜溫差大,膝蓋經常會痛,藏式圍裙能抗寒。他穿上一個帶毛的藏式圍裙,學生們開玩笑說,真像一個藏族大叔。
學生德吉說:“鐘老師你穿上藏袍真像藏族人!我想給老師做件藏袍”。德吉說:“老師是比藏族人更像藏族的教育工作者,我多麼希望看到某一天,老師穿上藏裝站在講台上講青藏高原的科學故事!”
約好了2017年9月底老師來西藏時一起去量身定做,可是,老師就這樣走了。德吉說:“我很懊悔!可是老師在西藏時每天的時間都安排得那麼緊湊,一個接一個的會議、報告,指導學生論文,我不敢打擾老師。”
他有一個藏名,叫索朗頓珠,寓意有福德、事業有成。他很喜歡這個名字。
在他和學生趙佳媛合作翻譯的《延續生命》譯者序的最后,他得意地寫上自己的藏名,筆法流暢,一氣呵成。
他走后,骨灰一部分由家人帶回了上海,一部分安放在拉薩市郊一座幽靜的山上,一部分撒入了雅魯藏布江,還有一部分撒在他曾經去過的一些地方。
能看得見高山,望得到江水,能聽見種子發芽的聲音,他應該會喜歡。(記者 顏維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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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追記優秀共產黨員、復旦大學教授鐘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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