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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懷鐘揚:逐夢高原 播種未來

2018年03月26日10:14    來源:中國新聞網

原標題:緬懷鐘揚:逐夢高原 播種未來

緬懷鐘揚:逐夢高原播種未來

鐘揚奔波在西藏高原採樣留影 上海復旦大學供圖

“任何生命都有結束的一天,但我毫不畏懼。因為我的學生,會將科學探索之路延續﹔而我們採集的種子,也許在幾百年后的某一天生根發芽,到那時,不知會完成多少人的夢想……”這是中國著名植物學家、上海復旦大學教授、教育部第八批援助西藏大學干部鐘揚生前留下的遺言。

時間齒輪撥回到5個月前,2017年9月25日上午,鐘揚在內蒙古鄂爾多斯市出差途中遭遇車禍,53歲的植物學家生命戛然而止。

這位植物學家援藏的16年裡,他與團隊在藏地行走50萬余公裡,收集了上千種植物的4000萬顆種子,佔西藏高級植物物種的1/5,填補了世界種質資源庫空白。這些存在中國國家植物種質資源和上海植物種質資源庫中的種子,可以存放100年至400年,有望在未來世界生態學領域做出積極貢獻。

鐘揚曾說,西藏的國土面積約佔中國的1/7,但它的植物,在科等級佔到了32%,在屬等級佔到了38%,分別超過了中國的1/3。其中,青藏高原擁有近6000個高等植物物種,單單能夠結種子的,佔到了中國的18%。他提到,更為重要的是,其中約有1000個植物隻在西藏存有,數量大且質量好。

援藏期間,鐘揚幫助西藏大學完成了第一個中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申請,西藏大學植物學一級學科碩士學位授予點也獲得批准。鐘揚領銜的中國教育部“長江學者創新團隊”答辯獲得通過。不僅如此,從2001年到現在,在鐘揚的帶領下,西藏大學的植物學研究已初具規模,擁有了植物學博士生導師1名,副教授4名,講師5名,而且大多數老師都具備國外學習和研究工作經歷。

在西藏大學,拉瓊教授既是鐘揚的同事,也是他的學生。他描述,鐘揚是一個極具人格魅力的智者,學識淵博、風趣幽默,但也既吝嗇又慷慨。

他說:“鐘老師穿破的牛仔褲,是在地攤上花29元(人民幣,下同)買的,那雙開膠的鞋子不知道陪他走了多少路,還有陪他到處出差的背包早已脫色開線。之前,我到上海拜訪他,家裡還是90年代的裝修陳設,很難想象是一位教授的家,現在想想很心酸。”

鐘揚曾私人出資發起了“西藏大學學生走出雪域看內地”活動,組織了80余名學生赴上海學習。另外,他幫助西藏大學老師申報中國國家級自然科學基金項目,義務修改項目申請書,還提供申報補助。

拉瓊說:“無論申報是否成功,他都補助老師2000元,用於支付申報過程中產生的費用。這些年,鐘揚自掏腰包給藏大師生的扶持,至少幾十萬元。”

2002年,鐘揚幫助西藏大學教授瓊次仁申報中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這個項目成為西藏大學拿到的第一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時隔兩年,瓊次仁不幸罹患癌症,彌留之際,他拉著鐘揚的手說:“我走時,你抬我,你來抬我。”

拉瓊表示,身為藏族人,瓊次仁的一番話給予了這位漢族朋友最高信任。

西藏大學理學院教授德吉說,這位年過五旬且患有風濕的教授總把工作安排得非常密集,包裡隨時裝著記錄未完成工作的紙條,回復郵件時間經常是在深夜,而且習慣比正常人早起兩三個小時,“總是覺得他時間不夠用。”

在野外採集種子,鐘揚曾帶著西藏大學的團隊前往珠峰大本營採集種子樣本。團隊從海拔5200余米的珠峰大本營向更高的地方行進時,鐘揚出現了嚴重的高原缺氧反應,隨時有生命危險。但鐘揚仍堅持,他說:“我最清楚植物的情況。”

后來,鐘揚與團隊在海拔6000余米的珠穆朗瑪峰北坡採集到了全球迄今為止生長在海拔最高處的植物種子——鼠曲雪兔子,而這裡也是中國植物學家採樣的最高海拔點。

扎西次仁是鐘揚帶出來的西藏第一位植物學博士,科研中,鐘揚曾帶著他將全世界僅存於西藏的3萬余棵巨柏登記在冊,分析西藏特有植物巨柏在藏東南地區和雅魯藏布江兩岸生存和發育情況。

扎西次仁告訴中新網記者:“鐘老師愛提攜新人,願意給新人更好的發展機會。如果沒有鐘老師,我也不會成為西藏第一位植物學博士,更不可能找到身為科研人的使命。”

這位博士與鐘揚已有十余年的交情,感情匪淺。他說:“鐘老師去世后,我們帶回了一部分骨灰,以我家人的身份為他舉行了藏式葬禮,骨灰的一部分做成了擦擦(一種模制的泥佛或泥塔,用來祈福或積攢善業功德。)供奉,一部分洒到了他經常路過的拉薩河裡。”

逝者如斯,鐘揚曾說過,不是杰出者才做夢,而是善夢者才杰出。如他的同事朋友所言,這句話恰似詮釋了他的一生。(趙朗)

(責編:姜萍萍、常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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