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黨建

儋州西華派出所原所長朱國茂被追授為“海南省優秀共產黨員”,他扎根墾區30年埋頭苦干,寫下百萬字警情日記,用生命詮釋信仰——

警魂耀天涯

2017年08月25日10:19    來源:海南日報

秋意漸起,儋州市公安局西華派出所一派生機。

一年多了,原所長朱國茂種下的三角梅仍在窗邊怒放,派出所門前的椰樹也還在傲然生長,把根深深地扎進土地,再把果實累累地墜在枝頭。

只是,總為它們駐足的那個人,再也不會回來了。2016年3月5日,朱國茂因過度勞累突發心肌梗塞,經搶救無效殉職,年僅51歲。

日前,省委追授他為“海南省優秀共產黨員”,並評價他是我省新時期優秀基層黨員干部,是踐行黨的群眾路線的先進代表,是“兩學一做”學習教育中涌現的先鋒模范。這份沉甸甸的榮譽,他沒能親手接過。

“我至今不能原諒自己,如果堅持讓他去看醫生,他是不是就不會走了?”朱國茂的遺孀邱少英一次次自責地說著這句話,一遍遍回憶起丈夫離開前那幾日的情景,“堅持也沒用,那幾天忙啊,他抽不開身,還反過來給我講道理——警察就是天生要受累的,警察受累,老百姓就有平安。”

對黨忠誠,他從警期間寫下百萬字警情日記

一個能保老百姓平安的警察,光是肯吃苦受累就夠了嗎?儋州市公安局西華派出所民警姚偉成心裡,寫著朱國茂留給他的答案。

多年前,西華農場曾一度惡勢力猖獗,“偷砸搶”事件時有發生,嚴重時還曾發展為毆打群眾等惡性案件。為此,朱國茂精心部署了一次又一次抓捕犯罪分子的嚴打行動。然而,這股惡勢力氣焰囂張,不僅謀劃暴力抗法,還揚言要“專打朱國茂”。

姚偉成回憶,消息傳來,朱國茂第一反應就是:“要一擊制勝,決不能手軟﹔要一網打盡,決不留后患!”很快,在他嚴密布控下,這個團伙被“一鍋端”,十余個犯罪分子全部落網,農場治安也由此開始好轉。

“事后,我問朱所長:‘這幫人威脅你,你真的不怕嗎?’”姚偉成把他的回答記到現在——“哪有不怕的?但我們是警察,要是連警察都向惡勢力低頭,那人民群眾就沒有活路了!”

回想往事,姚偉成之所以歷歷在目,不僅因為當時受到了極大的震撼,還因為派出所裡至今還保留著朱國茂寫下的28本警情日記。想老所長了,他們就翻上一翻,是追憶故人,更是接受教育。

是一種什麼樣的信念支撐著朱國茂,讓他在從一名普通民警成長為派出所所長的期間,日復一日地把工作記錄在冊,寫就了百萬字的警情日記?儋州市公安局民警王敬芳很難想象,在朱國茂突發心肌梗塞的臨危之際,還用顫抖的手寫下了這樣一段文字:“2016年3月5日,星期六,姚偉成、梁保強調查處理符某可、符某拜傷害案件……”

每每讀到警情日記裡那一次次警務會議、一件件危險案情、一幕幕驚心動魄的場景,一段段魚水情深的故事……王敬芳總會熱淚盈眶:“朱所長的形象就那樣鮮活地出現在我的眼前。他用常人無法理解的漫長書寫,詮釋了一個共產黨員最寶貴的品質——對黨忠誠。”

服務人民,他把親手抓捕的犯罪分子當成幫扶對象

朱國茂去世后,曾有一個年輕人來到朱國茂家裡。

“他說要還錢,還朱國茂借給他的錢。”邱少英認識這個人,他曾經因為犯罪進過監獄,出獄后,朱國茂主動借給他5000元錢做創業資本,但從此就再也沒向他提起過這筆錢的事兒。“像我這樣從牢裡放出來的人,沒有人會理睬,更別說借錢給我,隻有朱所長相信我……”說著,這個年輕人的眼淚流了出來,把錢往邱少英手裡一推,跑了。

朱國茂的眼裡沒有絕對的“壞人”。由他親手抓捕入獄的犯罪分子,在服刑期滿被釋放后,都成了他的重點幫扶對象。

2012年,農場青年王某將人砍傷,在婚禮前一天被朱國茂抓捕入獄,與心上人一別就是3年。在獄中,他最想干的就是“趕緊出去打那個一頓”。可當真看到朱國茂時,他卻下不了手,“他問我以后有什麼打算,那語氣是真的關心。好幾次,他陪著我,沏上兩杯茶一聊就聊到后半夜。”

后來,還是朱國茂給王某搭上了橋,讓他做成了第一筆生意,把這個年輕人扶上了正途。即使已對許多人說過朱國茂的好,再次提及,王某仍忍不住流淚,哽咽地說道:“我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是朱所長讓我有了想叫一個人‘爸爸’的沖動。”

朱國茂對群眾付出了真心,對這一點,山東投資商季建濰毫不懷疑:那一年,他搭乘朱國茂的汽車下鄉,前方既無來人也無急彎,車子卻悠悠地慢了下來。原來,路中間積著一攤水,朱國茂怕車速快了,積水濺到行人身上,“鐵漢柔情,他的心那麼細那麼軟,就是因為裡頭裝著群眾!”

“朱所長常教我們:警察的本事要從書本上學,更要向社會學、向實踐學,走到百姓中間去。”姚偉成說,朱國茂認定了,警察要打交道的終究是人,要服務的終究是那些生活在他們身邊的人民群眾……

埋頭苦干,他像老黃牛一樣默默奉獻服務群眾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能給“兄弟”掃除煩惱的事,你干嗎?

西華十六隊派駐組副主任符有卿知道,這樣的事,朱國茂不會干。

有一回,符有卿的姐夫因幫助偷膠人運輸盜來的膠水,被派出所民警抓獲並扣押了摩托車。接到姐姐的求助電話,符有卿很有自信地說:“我跟朱國茂認識十幾年了,我這就讓‘兄弟’放人放車!”

沒想到,找到朱國茂才發現,他的這位“兄弟”像是變了個人,說起話來雖是客客氣氣卻寸步不讓:“誰家沒有親戚?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來同我說情,那以后的工作還怎麼開展?”經過朱國茂的耐心開解,符有卿不僅理解了他的苦衷,還幫著做通了姐姐的思想工作。

討不到便宜的,還有場部村民何金花。因為丈夫參與盜伐防風林被抓,她曾三番兩次到派出所甚至朱國茂的家裡鬧。鬧到最后,她干脆賴上了朱家:人家圍桌吃飯,她既不吃也不走,就在桌前直勾勾地盯著。即便如此,朱國茂仍然依法處理了何金花的丈夫。何金花現在想來,對自己的行為有點后悔,“我當時真是犯傻!”

但是對普通百姓,他卻特別平易近人。姚偉成說,朱所長常常提醒年輕民警,派出所是為群眾服務的最直接的窗口,對待來辦事的群眾要熱情接待、周到服務,決不能給群眾留下“門難進、臉難看、事難辦”的印象。

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西華場部有位年近90歲的老人符彩叫,在2010年和周邊鄰居鬧起了宅基地糾紛。朱國茂不等老人上門來請,就主動去現場調解,耐心尋找讓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辦法。

農場群眾告訴記者,頭幾年,西華農場待業青年不少,因為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識淡薄,他們經常喝酒、打牌、拌嘴、打架。隻要沒有出警任務,朱國茂就會來到農場,挨家挨戶地找青年談心,甚至自掏腰包買來種苗,挽著袖口、褲腿帶頭下地干活。有一回,他甚至專門去廣東與企業溝通,先后解決了40名待業青年的就業問題。

這些服務群眾的點滴小事,直到朱國茂殉職后才漸漸為人所知。其實,早些年也有人問他:“你一個派出所所長,怎麼干起了居委會主任、致富帶頭人的活?”但就如群眾所說,“他像頭老黃牛,隻會埋頭苦干”,朱國茂只是笑笑答上一句:“要想穩,必先富。你不信,過幾年再看。”

紀律嚴明,他不收禮不吃請公正執法骨頭硬

“他能公正執法,是因為他的骨頭夠硬!結婚幾十年,我從未見他接受過別人送的禮物,從來沒見他接受過請吃請喝。”邱少英說,丈夫反復提醒家裡人,吃別人的嘴軟,拿別人的手短,嘴軟手短了,骨頭就硬不起來了。

因為宅基地糾紛順利化解,符彩叫老人曾抓了兩隻自家養的雞,拄著拐杖慢慢走到派出所,想送給朱國茂補補身子,“可他說,解決問題是警察的本分,我拿了你這兩隻雞就說不清了。后來啊,是他把我送回了家,路上還一再地囑咐我,以后不要再給所裡送東西了。”

“我愛和他玩笑:你這個清官看來是當定了,請吃你不來、送禮你不收。”季建濰發現,在朱國茂這裡,請吃送禮那一套完全行不通。派出所的民警也知道,跟所長下鄉,哪怕群眾備了酒菜,也一口都不能吃。他會隨身帶著幾個水煮雞蛋,“那是他家母雞下的蛋,嫂子攢到一籃就送到所裡來。平時我們餓了,也去他辦公室裡煮兩個來吃。”姚偉成說。

非但別人送的禮不收、請的飯不吃,西華農場副場長王華章發現,朱國茂平日裡也十分自律:“在西華,人人都知道他是個滴酒不沾的人。但我知道他不是不會喝,而是不准自己喝。他說,警察是拿槍的人、開車的人,頭腦必須保持清醒。”

他的清醒,保持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在妻子四處奔走聯系急救事宜時,朱國茂已經意識到自己的人生走到了盡頭。於是,他拉過派出所的司機秦日強說:“把槍……還回所裡。”仿佛是一種默契,在探不到丈夫鼻息的第一時間,邱少英便伸手去摸他的槍套,“這槍就是他的命。命沒了,槍也不能留……”

就是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海南基層民警,留給世界的最后一行字,是轄區當天的警情﹔留給世界的最后一句話,是把配槍還給組織。

可他留給世界的,又怎會只是這一行字、一句話?

派出所的民警們說,那28本警情日記,那枚他從不離身的黨徽,那些他用血汗換來的獎章、獎杯,還有那份他對這片土地的摯愛、對群眾的深情……這一切,都將被永遠地珍藏在派出所裡,就像所長辦公室裡那盞長夜不滅的燈,永遠為他們引路、導航。 (記者 陳蔚林 特約記者 宋洪濤 通訊員 陳煒森)

(責編:常雪梅、程宏毅)
微信“掃一掃”添加“學習大國”

微信“掃一掃”添加“學習大國”

微信“掃一掃”添加“人民黨建雲”

微信“掃一掃”添加“人民黨建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