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影藝術家秦怡。 蔣迪雯 攝
秦怡小傳
秦怡,91歲。16歲離家奔赴抗日前線,在抗日救國中開始了長達70余年的演藝生涯,先后主演了30多部故事片。她始終關注我國電影事業的發展,關心青年演員成長。她不計名利、不顧病痛,致力於各類社會公益活動。汶川特大地震后,她先后捐款21萬元﹔青海玉樹地震后,又捐款3萬元。
秦怡2004年被授予上海市慈善之星稱號,2005年被授予國家有突出貢獻電影藝術家稱號,2007年被授予上海德藝雙馨電影藝術工作者稱號,2008年被授予中國十大女杰和華語電影終身成就獎藝術家稱號,2011年被授予全國優秀共產黨員稱號。
秦怡來了,青花旗袍、腳步輕健,依然是人們熟悉的模樣:一頭華美白發,高貴典雅的樣貌仿佛沒有受到歲月侵蝕。上海國際電影節開幕紅毯上,幾乎年年不缺席的秦怡總讓影迷贊嘆:“還是這樣優雅……”
秦怡的美,來自她的外表,更出於她堅毅柔韌的性格和信仰。年過九旬,她心中仍有一團火,一個不熄的電影夢。“我在籌備拍攝一部電影!”聽聞秦怡最近忙碌的事,關心她的影迷或許心中一驚。但從秦怡口中說出,就變得平常起來。生活重心永遠圍著電影轉,她說:“我愛電影,70多年了,放不下它。”
“劇本是我自己寫的,寫的是一群知識分子,裡頭有中國科學家,也有外國專家,他們為了青藏鐵路的建設長年在高寒地區做科考工作。我一直有這樣一個想法,我們現在的影視劇人物關系很容易走向吵吵鬧鬧的家庭糾紛、情感糾葛,裡面的人物總是為了各自的物質利益煩擾爭斗。我想寫一群人,他們有學問、有專業知識,他們在自己的人生中也遇過不少苦難,但無論什麼艱難困苦都沒讓他們退縮,因為他們心裡惦記著國家榮譽、人民利益。”
講起這一次的創作初衷,秦怡思路敏捷清晰。因為要寫青藏鐵路建設,她前幾年就開始材料研究,今年春天正式動筆,一個半月寫成了2萬多字的劇本。“還要一點點去豐富它”,秦怡說,劇本叫做《青海湖畔》,導演和主要演員,她已有意向和人選。“您要演嗎?”秦怡笑:“我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原來沒想要演,但我把對人物的很多想法放了進去,尤其是其中一位女科學家身上。”
為祖國的鐵路夢奮斗的女科學家,或許將成為秦怡的又一個銀幕形象。回顧秦怡的銀幕形象,《林則徐》中抗擊侵略者的女英杰阿寬嫂、《青春之歌》中慷慨就義的女英雄林紅、《女籃五號》中的籃球手林潔、《鐵道游擊隊》中與敵人周旋的芳林嫂……這些形象不但如秦怡所願激勵著觀眾的思想言行,更以特有的紅色“明星偶像”魅力,深深吸引著觀眾。而將她們串聯起來的,正是中華民族從近代以來實現偉大復興之夢的一條銀幕線索。
從藝70周年時,秦怡曾回憶,自己年輕時不是個特別聰明的孩子,但愛運動並充滿幻想。抗日時,一心想奔赴戰場,覺得隻有在前線才是抗日救國。后來卻成了一名文藝工作者。“這麼多年的藝術實踐,我后來才逐漸明白,一個搞文藝的人,首先要把個人的感情升華,要去熱愛生活、理解生活,這樣才能打動觀眾。所以我們應該做的,就是盡力把得失成敗置之度外,隻求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這一年,秦怡還以88歲高齡發起並籌資主辦了“首屆上海中外無聲影片展”。這緣於她在美國舊金山“國際無聲影片電影展”時的觀影體驗。觀看6部現場配樂的無聲電影后,秦怡有了一個心願:把這種全新的藝術形式帶到中國,把自己親歷過的獨特的電影“夢”帶回給中國觀眾體驗。(下轉第5版)(上接第1版)“有人說,這種事情不賺錢啊,你干嗎要做?但盯著市場的眼睛多了,我想還是需要一些看藝術的眼睛。雖然與國外同類活動相比,我們的第一屆還有很大差距,但聽到現場觀眾的肯定,我還是覺得值了。”
“不管拍不拍得成,我先把它寫出來,我想,感人的故事總是有人看的。”寫完《青海湖畔》后,秦怡在為影片籌資奔忙。“劇本裡寫的一些暴雪的場面需要數字特技完成,所以這不會是一個特別便宜的電影,總要有個上千萬。我平常也不交際,不認識什麼人,有時也隻能等別人主動找來,一點一點地談。眼前有一點進展,明天、后天還要談。”秦怡說,文藝作品當然需要百花齊放,不能一個樣,但現在,她想拍的這一類戲比較少,“比起過去的時代,人們更注重個人的名利,追求個人的發達,這些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每個人生活好了,是國家繁榮富強的體現。但文化精神產品要能引領人,要在潛移默化中發揮一些作用,可以提高觀眾的思想水平。如果大多數人都能為別人多想一點,我們的社會不就更好了嗎?”
當記者說道:“觀眾都會期待您的新嘗試、銀幕上的新形象。”秦怡又笑:“希望觀眾會喜歡,這也不只是經濟的問題。”因為,電影裡,有她想說的話、在做的夢。(記者施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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