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79歲,見証了熊口農場從無到有,從一窮二白到富裕的過程。習總書記提中國夢,我如今隻想看著農場越來越好,群眾生活越來越富裕。”15日,潛江熊口農場原黨委書記秦銀科與記者深情聊起他的“農場夢”:上世紀60年代他夢想大伙都能吃飽飯,70年代夢想大家能漲起工資,80年代夢想農場致富,90年代夢想產業轉型升級,而這一切,落腳點都在兩個字上:群眾。
發展依托群眾 敢叫農場換新顏
熊口農場是古雲夢澤的一部分,自古荒涼無比。當地民謠為証:“蘆葦叢,茅草厚,出門沒有路﹔黃橋、劉溝、雙姜溝,十年九不收﹔血吸虫,大螞蟥,人的壽命都不長。”
1957年熊口農場成立,在此后的8年間先后換了7任書記,到1969年全場工農業總產值僅為173萬元,人均收入不足100元。1969年,秦銀科扛起了熊口農場“當家人”的重擔。
農場的出路在哪裡?“高地十八拐,下雨就成災”,滿場坑坑窪窪的沼澤地,無疑是熊口人踏上康庄道要解決的一道難題!發展的動力在哪裡?在群眾。在秦銀科的動員下,農場所有職工群眾一同上陣,一場長達12個春秋的“戰天斗地”的土地平整戰役拉開了。“箢箕扁擔鍬,男女老少挑”。秦銀科與全場職工,肩挑腫了,腳磨破了,腿走乏了,人熬困了,都咬牙挺住。
60多處的崗地台坡被推平了,500多公裡的渠道修通了,60多公裡的機耕路伸展了,6座泵站建成了。冷浸田和旱包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3萬畝“百日無雨有水源,日降150毫米不淹田”的可以水旱輪作、高產穩產的連片良田。窮鄉僻壤由此漸變為米糧倉。
工作為了群眾 永不自滿,永不滿足
採訪中,秦銀科說了一句很有辯証意味的話:“永不自滿,永不滿足。”這並不是他的座右銘,但他始終用這一句話來指導工作,走出了符合農場實際情況的發展之路。
上世紀80年代中后期,以棉花生產為主導產業的熊口農場,正是農業根深“花”盛時。農業綜合效益逐年提升,到1985年,全場積累了近1000萬元的資金。一窮二白的手上終於握住了艱苦掙來的鈔票,下一步再怎麼發展呢?是繼續讓大伙的泥巴腿子沾滿“更多的泥”,還是再在田野上開辟新的路?
秦銀科告訴記者,當年的決策,始終堅持一個原則,一切為了群眾——農場以棉花種植為主導產業,無論怎樣發展,優勢不能丟。“有人說我保守,但我始終認為,好不容易讓我們的群眾過上了好日子,我們的決策必須謹慎,不能讓群眾為我們的失誤買單。”幾經斟酌,幾番論証,秦銀科與黨委班子認為:既然農場姓“農”,新發展就不能離開“農”﹔但是實踐証明,農業要發展,農場要富裕,僅僅靠“農”顯然是不夠的。怎麼辦?必須調整戰略發展新思路:立足場情,走一條以農養工、以工哺農的產業化道路!
農場有3萬畝棉田,那麼熊口最佳的選擇就是興辦棉紡廠。1987年,得知市裡准備上棉紡廠項目,秦銀科帶著大伙風風火火地忙起來:上武漢、下荊州,報項目、跑審批,買設備、建廠房。1988年,嶄新的江漢棉紡廠和賽格制衣廠聳立在農場的泥巴地上。此后,軋花廠、榨油廠、織布廠等10多家企業相繼誕生。從此農場職工既可以務農,也可以在工廠工作,收入大為增加。而農場有了錢,也有了補貼群眾的實力。
61歲的王傳玲是河南永城人,去年剛退休,如今他和老伴兩人的退休工資加起來每月有1900元。說起退休后的生活,王傳玲笑著說,在河南當農民時,哪會想到退休之后還有錢拿?
2012年,熊口農場實現工業總產值19.8億元,農業總產值1.98億元,農業人均純收入9650元,樓房普及率達到95%以上。
心中裝著群眾 打鐵必定自身硬
秦銀科一生儉朴,對自己、對家人、對親屬要求嚴格。“一個人再富,一天也是三頓飯,睡覺也是一張床,隻有帶領大家共同富裕,才是共產黨員應該做的事情。”
秦銀科全家六口人,一直靠他一人的工資生活,愛人1957年隨他一起到農場后一直作為農業職工務農。秦銀科當上農場書記后,不少人勸他把愛人調到農場招待所等更清閑一點的崗位上,既有了“鐵飯碗”,工資還更高。秦銀科堅決不同意,“打鐵自身硬,當了領導就非要照顧自己的親戚麼?書記也是群眾的一員,書記的愛人難道就不能務農了?”秦銀科在農場擔任黨委書記40年,直到老伴退休,依然是農業職工。
秦銀科的大女兒在農場參加工作,被秦銀科安排去養豬。大兒子從外地調回農場后,被安排到離總場最遠的官庄分廠。農場企業面向農場招工,河南老家的外甥女希望能夠開個后門,秦銀科嚴詞拒絕,最后親自送哭紅了眼的外甥女踏上了回鄉的班車。
因為工作出色,上級部門和領導多次和秦銀科談話,要提拔他,都被他婉言拒絕。他說:“我舍不得農場的一萬多人。”
秦銀科心裡沒有自己,卻始終裝著廣大職工和農場。職工高連生的小女兒患先天性心臟病,多方醫治,因花費太大而陷入困境。秦銀科知道后,立即與分場、醫院領導商量,及時解決住院資金,並先后送到武漢、成都的醫院精心治療,直至痊愈。
在他的帶領下,農場建設了規范的學校、醫院、幼兒園、影劇院、電視差轉台等基礎設施,有線電視及程控電話形成網絡。
通過幾十年艱苦不懈的努力,熊口農場已成為全省乃至全國農場的典型。可秦銀科依然不滿足,“我從群眾中來,活著干,死了算。永不滿足,永不自滿,我要把一生獻給熊口農場。”(記者 蔡朝陽 陳鵬 通訊員 胡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