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年春晚,一句“你攤上事兒了,你攤上大事兒了”,讓人捧腹之余,也帶來思考。遏制公款吃喝已經成為社會共識,也有必要讓公款吃喝“攤上大事兒”。
這世上最大的大款,不是老成的宗慶后,也不是少壯的李彥宏,而是一群叫“公款”的人。有消息稱,全國一年公款吃喝的開銷已達3000億。這一數據,雖未得到權威証實,但全國公款吃喝驚人,卻是毋庸置疑。具體到點上,新華社的報道稱,現在請領導吃飯至少要達到500元一位的標准,基本上“800元一位的才像個樣”。而有“學酒哥”之稱的珠海金融投資控股公司總經理周少強,一頓飯洋酒就喝掉12瓶—說來還真是喝茅台更省錢。
公款吃喝不禁不行。這段時間以來,公款吃喝也確實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就拿這個春節來說,雖然媒體稱個別地區鋪張浪費的現象依然存在,但就整體而言,公款吃喝確實少了。這一點,也為每一個人所樂見。問題是,人們擔心,遏制公款吃喝、抵制奢靡之風,會成為一陣風,過了這陣子,公款吃喝會“外甥打燈籠”—照舊。
不少聲音提及,要把公款吃喝裝入制度的籠子。但要看到,達摩克利斯之劍不高懸,就沒有人把制度當作一回事。這些年來,嚴禁公款吃喝,禁令下得不少,制度也定得不少,為什麼始終難以遏制到位?這與處罰太輕不無關系。在現實中,雖然說起來是“舌尖上的腐敗”,但在認識中卻只是“舌尖上的浪費”。在許多人看來,吃喝只是小節,甚至是潛規則,是一種默認的“隱形福利”。這樣一種認識下,處罰也多是批評兩句,最多讓吃喝者自我買單了事。面對芬蘭的中央銀行行長因為在一次公務招待中吃了一道肥鵝肝而引咎辭職,輿論也隻能遙相感慨。認識不深不透,處罰不痛不痒,吃喝自然反反復復。
公款吃喝與世情不符,與國情不符,與公仆定位不符,與民眾期待不符。對公款吃喝“零容忍”,應該體現在讓公款吃喝者付出代價,也就是“攤上大事兒”上。擁有一定權力,坐上一定位置,能夠參加公款吃喝的,都是聰明人。無知者才無畏,公款吃喝者不是無知者,他們也有所畏懼。真要是影響到了烏紗帽,有多少人還敢隨便吃吃喝喝?而當“吃吃喝喝不是罪”,甚至都不是多大的錯時,他們又何所畏懼?
現在,周少強公款吃喝“攤上大事兒”了。廣東省珠海市紀委發布通報稱,周少強因超標准公款消費,被宣布停職檢查﹔珠海市國資委紀委調查工作不深入,調查結論與事實不符,責成其向市紀委作出深刻檢查。這樣的處理,才體現了動真碰硬﹔這樣的動真碰硬,才能遏制公款吃喝。有周少強的先例在前,最起碼震撼一部分人,影響一段時間﹔而如果讓公款吃喝者停職成為常態,那麼“一部分人”就會無限擴大,“一段時間”也會無限延伸。
這一意義上,遏制公款吃喝,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提高公款吃喝的成本。不怕公款吃喝,就怕吃喝沒事,不讓公款吃喝者“攤上大事兒”,又怎麼可能遏制得了公款吃喝?
(《紫光閣》雜志授權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發布,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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